雨久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然先前也看過帳冊子,大概猜到是個不錯的地方,可越走,這莊子越是大得讓司瀅心慌,甚至不太確實地想,她真的……對謝菩薩有這么大的人情么?
遠山近水,明湖堤岸。四下望,隨處可見輕碧裊裊,并有香氣遼遠。
姓趙的那頭有人出聲恭維:“謝大人這地界真有情韻,怪道同僚們得了空都想來,就算不泡湯,閑步一圈亦愜意得很吶。”
謝枝山笑笑,說了些有賴幫襯的場面話。
這季節,溫泉莊子里的人雖不如冷天多,生意卻也算得上興旺。
暢談之間,有人說著冬病夏治。這詞兒原不是這么個用法,全是莊子為了攬生意,特意花錢雇人宣揚出去的。
貴介們不缺錢,這里風景不俗,就算當個別苑看看景兒,坐坐船也是好的。
一路賞景笑談,上到連橋時,聞得琴笛之聲飄了過來。
巡聲望去,見是湖心一艘畫舫有人在飲酒作樂,而琴架前的女子,竟是徐貞雙。
才站了站,便見一名男子拿著杯酒要強行喂她,徐貞雙面帶嫌惡地避開,這一避,正好見到橋上的泱泱人叢。
這樣的羞恥時刻,她將唇抿得發白,可接著,卻又一把奪過那酒,仰頭喝了。
比起那日跪在謝府門口的盛氣與剛強,此時的徐貞雙,給人予麻木及自暴自棄的感覺。
見得這幕,司瀅偷摸去看謝枝山,卻意外捕捉到那位趙大人的瞳孔暗了一瞬。
然而只一個錯眼,她又疑心自己眼花,蓋因那人雙手負在背后,盎然看著船上的徐貞雙,像在瞧什么貓兒狗兒,極有興致。
這么一打岔,畫舫已經穿過橋洞,而橋上的人也結束停留,各自往安置的地方去。
司瀅腿是跟著邁了,可這一幕總存在心上,挪移不開。
是謝家不再護著,還是有旁的原因,令那徐姑娘自甘如此?
她忍不住再去看謝枝山,果然見他黑著張臉。
大抵見到舊愛被那般對待,心里也苦悶得緊。
謝枝山確實不大好受,他實在是不懂,那趙東階有什么可看的,能讓她一直偷顧?
難不成有個丁淳不夠,她還騎驢找馬,真就是個多情種么?
原本平復的心緒被牽動,當天的湯池都泡得沒滋沒味,偏在回程的馬車上,她也不讓他安寧。
本是你靜我也靜的好氣氛,一個閉目養神,一個端坐無聲。
司瀅大睜著眼,目視對面的人。
下午在莊子里,她隨掌事的出去逛了一圈,不曾下水,而謝菩薩應當是泡過湯池的。他極其講究,又換了一身蘭色的直綴。
受了水氣浸蒸,他那張臉更顯清透,一雙唇不點而朱,這樣閉目不語,瞧著像海棠春睡的景兒。
大抵被瞧習慣了,給她這么盯著,他再沒問她為什么看他。可司瀅卻有事惦記著,在喉嚨里關不住,想要討他幾句回答。
她鼓起勇氣,喊了聲表兄。
他動了動喉結,似乎很不愿,但也勉強應了她一聲。
司瀅遲疑地問:“表兄,那位趙大人……”
“那是風月場上的積年,脂粉陣里的老手,并非良人。”謝枝山猛地睜開眼,語氣肅重。
一句話給堵了回來,叫司瀅愣在那里,不知所以然。
謝枝山再次正色:“你欲尋佳偶,誰都可以,唯他不行。此人雖官位高于丁淳,然品行陰郁卑劣,并非良配。”
司瀅再是遲鈍,此刻也嗅出不對勁。她慢慢凝目,盯住謝枝山:“表兄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謝枝山呼吸頓住。
司瀅平靜地問:“我只是單純對那位趙大人的身份好奇罷了,表兄這么說,莫不是覺得我朝三暮四,見一個,愛一個?”
一字一頓,字腔咬得越來越重。
謝枝山心頭一蹦,忽然意識到這位遮掩天性的姑奶奶,好似有要尥蹶子的跡象了。
作者有話說:
哦豁,踢到鐵板了(看戲臉)
第二十章 醉酒
---------
原來,是一場誤會。
謝枝山嘴角動了動,他深知趙東階不是好人,便覺得早日填了她的念頭為好,哪知……
這當口,旁的人或許會矢口否認,怎么都不肯領了錯,但謝枝山并非抵賴之人。
他沒有死鴨子嘴硬,雙手搭在膝頭,鄭重一句:“對不住,是我多心了。”
換來沉默以對。
這時候的安靜,是謝枝山無法享受的。有如被踩進沼澤,他心里煎熬起來。
早知道她是個有氣性的,況且這是對人品性的質疑,她生氣,也確實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