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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個就地處置法呢?這樣的語氣,很明顯是就地打殺了。
司瀅心里正跳作一團,又聽謝枝山的聲音推進耳中:“還有將你當人牲一般賣掉的姨丈,你不想報復他么?”
怎么不想呢?本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來投奔親戚卻被這樣作踐,她亦想拼死與那老狗醮算上一帳!
想起悲慘遭遇,司瀅舌根一苦,眼淚滔滔不停。
大片陰影挪了過來,蓋住她半邊肩膀。
須臾,一沓巾帕遞到眼前。
司瀅舉目去看站定的人,清朗的眉烏沉的眼,面容很有一股折服力。
他凝睇著她:“哭自是可以,但任憑哭瞎雙眼,算計你的人,卻不會因此而償惡報。”
司瀅心頭狠狠揪起,直將帕面掐出縷縷條條的皺褶。
她別過臉,許久蹉著聲音問:“如果我幫你脫罪,你當真,什么都答應我?”
玉一樣的郎君站在光里,定聲承諾她:“許你富貴與周全,替你報仇出惡氣,均無不可。”
作者有話說:
新預收《今天給督主念經了嗎》
◎美督主 vs 小菩薩
流年不利,宿枝成了孤兒。
這世道艱難得很,連火都不會生的宿枝沒有辦法,只能打算去尼姑庵混口飯吃。但她還沒來得及剃度,尼姑庵就被抄了。
抄了尼姑庵的愣說她長得像知府家的閨女,歡天喜地給領回了府。可后來宿枝才知道,不過是想讓她替知府千金去伺候太監……
于是不久后宿枝李代桃僵,被送進那太監的宅子里頭。
傳聞那太監權勢滔天,連今圣都要畏他三分,名副其實的權宦。
可當見到真人后,宿枝蒙了,這不是以前住她家隔壁的窮書生么?
窮書生當年有多落魄,現在就有多風光,薄薄的眼皮一掀,讓人牙關瑟瑟。
“素聞姑娘多才多藝,琴畫最是精通,不如給本督奏上一曲?”
“都是假的,督主您別聽信。”
“身無長技,你預備如何取悅本督?”窮書生一身官皮,聲音像浸了冰。
宿枝攥著袖擺,偷偷瞄他:“我……我會念經。”
對方頓了頓,少頃挑起眉梢:“好,念一段來聽聽。”
督公是個壞胚子,自打進了那督府后,總有各種手段讓宿枝顛來倒去,一遍遍地給他念經。
第二章 瞧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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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死牢的門出來,已近下半夜。
司瀅把自己裹在披風里,老老實實跟著往外走。
巷道上頭蓋著鐵網,網下吊著鈴鐺。風一吹,罩內銅舌叮叮作響,身手再是了得,也輕易逃不出去。
獄卒把個嘴角半吊起來:“高門子弟的滋味,可還受用?”
葷話入耳,司瀅腳下不停,愣聲不吭。
“謝家這位要沒出事,那可是出閣拜相的主,倒便宜你了。”獄卒冷哼一記,再次將目光拐到司瀅身上。
風帽蓋住大半張臉,卻也能瞧見一截光瑩的下巴。他心頭作癢,正想伸手掐捏之時,有人提步迎來。
一見來人,獄卒喲了聲:“鐘管家。”
“勞您駕,辛苦了。”被稱作鐘管家的老者到了跟前,牽著袖子,將一包鼓囊囊的錦袋遞過去。
獄卒掂了掂重量,立馬扔出幾句好話,諂眉笑眼地走了。
司瀅被帶上馬車,半個多時辰后,停到了郊外一處民宅前。
拉簾下馬,老管家問她:“成事了?”
司瀅怯巴巴地縮著脖子,極小聲嗯了一下。
小姑娘家家的,頭回伺候男人,羞也正常。但該問的還是要問,老管家朝她攤出手:“東西呢?”
司瀅摸索一陣,從袖子里頭抽出塊帕子。
皎白的綢面,展開來看,上頭有絲縷血跡。
這是姑娘家身子清白,且已破了女兒身的憑據。
收好帕子,鐘管家又踟躕著問:“郎君他……可還好?”
這話里帶著明顯的辛酸,司瀅點點頭:“好的。”
雖是在報好,但鐘管家眼圈通紅著,又是一番嗟嘆與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