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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妹妹是好意,先謝謝妹妹了。”覃韻柔柔笑了笑,道。
雖說覃韻不喜歡那些,可也是看得清楚,這寧國公府中四房的勢弱,若她自己還不爭些什么,那更是叫人踩得比塵埃還不如。
覃晴覺著有些歉意,這些日子四房的難處她不是不知道,是她將覃韻扯進了這些斗爭之中,可是在這深宅之中,她也只能這樣幫覃韻了。
有些感概地嘆了一口,覃晴又和覃韻說了一會兒話便回了自己的院子,聽淺春從三房那兒聽來的消息,竟是三房那日也要去頤園,頓時冷笑了一聲,這二姑娘還沒嫁,三姑娘四姑娘倒是都挺急的!
…………………………
三日之期轉瞬就到,溫氏老早就親自抓了覃子懿起來準備,覃晴瞧著覃子懿房里鬧騰的模樣,先去尋了覃韻,路過荷橋的時候見著覃瑜一身新裁的丁香色繡海棠的衣裙趾高氣揚地看著瞥了一眼覃晴,諷道:“喲,六妹妹,又要幫著別人出去風頭啊?為他人做嫁衣裳,二姐姐可真是有個好妹妹。”
覃晴瞧著覃瑜那刻薄的嘴臉,又瞧了瞧那橋下的池水,甚是想請她也同覃涵一般嘗嘗水里的味道,可想到還在那府中,便笑了笑,道:“頤園的路可滑著,四姐姐可要仔細這一身新衣裳。”
語畢,掠過覃瑜便走了,到了梧桐院接了覃韻出來,瞧見溫氏那慍怒的面色才發現,那三房竟是自己單獨去的頤園,還搶了他們二房的馬車。
“娘先別生氣……”覃晴忙安慰溫氏,又給一旁的覃子懿使了個眼色。
“娘,”覃子懿也安慰道,“咱寧國公府又不是只有一輛馬車,換一輛不就成了。”
覃晴聞言,不由暗暗翻了個白眼,三房搶了二房的馬車,這哪里是換輛馬車的問題!
“你!”溫氏的眉頭一皺,可到底不忍心苛責自己的兒子,氣沖沖地上了后面來的一輛馬車。
覃晴嘆了一口,亦帶著覃韻上了馬車。
作者有話要說: 對于昨天更新的時間錯亂問題,年糕對此九十度鞠躬道歉下跪……說來也是個開第四個坑的老油條,竟然會在設存稿箱時間的時候犯這么低級的錯誤,感覺老油條的皮都要紅透了,真是對不起前幾個看文的親們了,不知道你們當時都沒有天雷滾滾的感覺,年糕我好想挖個坑自己了斷……
☆、言朔
一路無話,覃晴和覃韻相對坐在馬車里到了頤園,下車的時候,溫氏總算又恢復過來,笑呵呵地帶著覃子懿進了頤園,對著那些個貴族家的婦人,整個人頓時活絡了起來。
覃晴和覃韻老實低頭跟在溫氏的身后,絲毫不敢搶了覃子懿的風頭,只跟了一會兒,趁著溫氏與旁人真攀談地熱絡顧不上她們,便拉著覃韻偷偷走了。
“二伯母還在那里,我們這樣走了不好吧?”覃韻有些擔心。
“這有何妨?”覃晴深不以為然,“今兒娘是來給三哥哥相看的,一心都撲在了那上面,哪里顧得上咱們。”
“可……”覃韻依舊覺得不太好,她們是跟著長輩來的,如今撇下長輩自己走了,如何都覺得不太好。
“哎呀,沒什么不可以的,咱們自己玩兒,還有丫鬟跟著呢。”覃晴哪里會不知道溫氏的脾性,莫說今兒是來給覃子懿相看的,就算是平日,只要那寶貝兒子在,哪里就會顧得上旁人,說不得等回去的時候才會發現她和覃韻不見了。
覃韻嘆了一口,只覺這個妹子有些太隨心所欲了,但也無法,只好跟著。
頤園曾是皇家的園林,主要是座奇石園林,后來開放給了京中的貴族游玩,如今這月份,園中自己長的花倒是極少,沿路擺的都是花房里培育出來的奇花異草。
“六妹妹,你瞧,那朵是不是就是書里寫的十八學士?”覃韻是第一回來這頤園,瞧著滿目的奇花異草,自是心中雀躍,指著亭邊幾盆茶花道。
覃晴順著瞧了一眼,道:“好像是。”
“過去看看吧。”覃韻拉著覃晴就往亭邊走。
“一株十八朵,呀,真是十八學士。”覃韻瞧著那盆花極是興奮,她從未出過寧國公府,平日在屋中最愛看四老爺遺留下來的那些書打發時間,雖未出過府門半步,可也是知曉天下事了。
“妹妹你瞧,這一株身上竟開出十八種顏色的花兒來,你說奇不奇?”覃韻指著那花,恬靜的面容上第一次真正笑了開來,襯著那花兒,真正的是人比花嬌。
“是啊。”覃晴笑著應了一聲。
覃韻繼續道:“聽說那十八學士開時同開,謝時同謝,不知是真是假。”
“應當是真的吧。”覃晴道。
上一世她入裕王府做姨娘的第一年,裕王就擺了兩株十八學士在她的院中,從開到謝,日日都有花匠照看著,是以她真是見過那同開同謝的場景。
“喲,我當是誰在這兒這么嘰嘰喳喳地聒噪。”
覃韻正一心盯著那花看著,冷不防便從亭子的另一頭穿過來一人,抬頭看去,正是四姑娘覃瑜。
覃瑜帶著丫鬟,想是要從這兒穿過去什么地方,正巧遇見了她們,瞧著覃韻不由得就想上來諷刺一頓,不過是那沒落四房的一個庶女罷了,若非攀上了覃晴,還不知道爛在哪兒個角落,也配跟著到這種地方來!
“四妹妹。”覃韻的微垂了眸子,并不想同覃瑜起沖突。
覃晴看著覃韻明顯是忍讓的模樣,不禁就氣上了心頭,三房四房同樣都是庶老爺,同樣在府中立足艱難,何必就非要針鋒相對,而且覃韻雖然是庶出,可是四房就她一點兒血脈,叫四夫人一直收養在名下,論身份未必就真比覃瑜低到哪里去,更何況覃韻還是二姑娘,是覃瑜的姐姐。
“四姐姐怎么獨自在這兒?三夫人呢?莫不是四姐姐叫這滿園的□□迷了眼,忘了三夫人在哪兒了?”
覃晴的尾音微挑,語氣卻是淡淡,也沒拿正眼瞧人,是曾今慣有的那種居高臨下的清高模樣。
覃瑜的目光往覃晴的身上一移,只瞧了一眼就覺得恨得牙癢癢,又是這種德性!
“妹妹也不是一樣,剛剛我還在前頭瞧見二夫人呢。”
“是嗎?”覃晴繼續端住了神情,毫不客氣地涼涼道:“我和四姐姐可是不一樣的,我還有二姐姐。四姐姐一人在這園中來去可是想找些什么?這上躥下跳的模樣,還真是叫人瞧著……不太好意思呢。”
覃晴的話可謂是赤條條的了,指明了就是說覃瑜尋思找男人。
“要我說,這前頭可還有二姐姐三姐姐呢,四姐姐這可是有點兒太心急了吧。”
“你!”覃瑜的妙目一瞪,臉上頓時有些飛紅,“這樣的話六妹妹都說得出口,真真是好不知恥!”
覃晴的眼皮都沒抖一下,上輩子她都嫁人三年了,就這兩句話她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四姐姐的臉怎么這么紅,看來可真是叫我說中了。”
“你……枉老太君還夸你知書達理,真……真是……哼!”覃瑜恨恨地一甩手,帶著丫鬟便氣沖沖地掠過覃晴快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