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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松平常的商務款式,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旁邊的拉鏈上還掛著一個外表可愛的、毛茸茸的小鴨子掛飾。
上前兩步,她把那嫩黃色的小鴨子掛飾從電腦包上摘了下來,放在手里磨搓了兩下,感受著順滑的手感。
包上配點點綴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周曼婷的包上竟然掛了一只萌萌的鴨子。
畢竟她這個人從頭到腳都只透出了兩個字:干練。
手指在鴨子表面細細的來回摸索著,終于蔣天瑜眼睛一亮,稍微用力扯開了小鴨子那被緊緊地縫在了身上的右邊的小翅膀,一張只有指甲蓋那么大的存儲卡就從夾層里面掉落了出來。
捏著那張存儲卡,她又從原主隨身背著的精致挎包里掏出了讀卡器。
很快,電腦就讀取識別成功。
果然,蔣天瑜在這張存儲卡中發現了之前周曼婷所保留的一些錄音和圖片證據,想來也是打算以備不時之需的。
她順利的找到了幾段備注為‘馬耿忠’的音頻,每一段時間都不長,從一分鐘到四分多鐘不等。
從這些音頻的存儲時間來看,蔣天瑜選擇了最新的一條,雙擊播放后,登時就傳出了一道含糊不清的男聲。
對方一開始是在反復咒罵著什么話,這期間周曼婷并沒有回應。
然后男人便開始帶著哭腔的絮叨著他這段時間有多么的不容易,不僅面臨政府的處罰,還停了工,甚至死者家屬也依依不饒。
應該是喝多了,蔣天瑜心中有了判斷。
就在她集中精力準備繼續往下聽的時候,卻忽然皺了皺眉。
第61章
“你的難處,和我又有什么關系?”音頻中,周曼婷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
“要不是……要不是你把這件事鬧得這么大,老子早就能復工了,家屬又怎么敢獅子大開口要那么多的賠償款?”馬耿忠說著說著火氣又上來了,繼續開始破口大罵:“你個給臉不要臉的賤人,老子好說好商量你當耳旁風,早晚有一天我要殺……”
不知為何,對方咒罵的話就這樣戛然而止了,在短暫的兩秒安靜過后,電話也被掛斷了。
遲疑的歪了歪頭,蔣天瑜對音頻中馬耿忠最后的那段話進行了反復的播放,甚至把電腦外放的聲音調到了最大。
只可惜,聲音透過電話本就有些失真了,再經過筆記本電腦喇叭的弱化,想要辨別起來就更難了。
眨了眨眼,她坐在那里,一臉的若有所思。
當天下午,病房的那扇門被人推了開,正站在窗前一邊呼吸著新鮮空氣,一邊看著下面健康步道人來人往的蔣天瑜循聲扭過了頭。
“二位警官,下午好呀!”她繼續保持著伸懶腰的姿勢,順便左右晃了晃,放松一下上半身因為久臥而略有些酸痛的肌肉。
祁子昂先是快速的打量了她一番,然后還算有禮貌的回了一句:“周小姐今天氣色不錯,看起來恢復的很好。”
而陸黎則是一臉戒備的盯著她看,嘴里小聲的嘟嘟囔囔:“剛剛醫生說準了是不是?今天應該不會再吐了吧?”
“這位警官您盡管放心吧,那天我也只是因為腦震蕩的后遺癥,對您二位絕對沒有任何的意見。”蔣天瑜忙不迭的開口解釋。
開玩笑,她內里可是正兒八經、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好青年,怎么可能做出那種為了逃避審訊而故意惡心人的舉動呢?
“快請坐。”之后,她又開始招呼著二人就坐。
待到確定他們坐穩了,蔣天瑜自己也扯過一把塑料凳,姿勢十分端正的坐在了二人的正對面,并鄭重其事的道:“我準備好了,兩位警官隨時都可以開始了。”
“……”陸黎這會兒看著面前女人的眼神頗為新鮮,覺得這人要么就是極度的精明,要么就是有點缺心眼。
但一個能在媒體界混的風生水起的人,又怎么可能會缺心眼?
想到這,他的神情一凜,開始暗自戒備了起來。
祁子昂倒是不為所動,先是示意陸黎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把東西都掏出來,隨后淡淡的說道:“警方也是由衷的希望,經過了這兩天的休養,周小姐的腦子已經清醒如初了。”
聽到這話,蔣天瑜訕笑了兩聲。
不就是丟過那么一次人,對方可好,倒是緊抓著不放了。
“我聽說,你們找到第一案發現場了?”見對面兩個遲遲不出聲,雖然她知道可能又是什么審訊手段,卻也并不妨礙她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聞言,祁子昂翻著手中資料的手一頓,抬起頭后,那張俊臉上竟掛著有些明顯的譏諷:“聽說?”
“新聞已經鋪天蓋地了,周小姐不必表達的如此委婉。”
旁邊的陸黎也跟著憤憤不平的開了口:“全都是拜你的好東家所賜,這起案子現在被完全曝光在了公眾的眼皮子底下,無緣無故多了那么多雙眼睛替我們警方把關,真是多謝你們了。”
“就連我這個自家人都被寫進去博流量了,二位警官就放平心態吧,畢竟事已至此。”蔣天瑜挑了挑眉。
“所以新聞報道里的那個地方,真的是第一案發現場嗎?”她一個急轉彎,硬生生的再一次把話題給掰了回去。
“只是個藏尸地點,我覺得周小姐應該比我們更清楚才對。”祁子昂意有所指。
蔣天瑜勾了勾唇:“這位警官也不必費心試探了,警方要真是掌握了什么確鑿的證據,我還不早就被拷在床上動彈不得了?”
“既然你們眼下沒有證據能夠逮捕我,我也沒有證據能夠洗清自己的嫌疑,那咱們不如就面對面開誠布公的好好聊一聊,怎么都比試探來試探去的效率高。”
“不瞞二位警官,我手頭還有很多新聞沒跑完呢,整天被圈在這間病房里,實在不是那么一回事兒。”
說到這,她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喃喃道:“大廈一樓側門里面的那間控制室竟然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馬耿忠死于兩個多月前,大廈周邊的監控早就已經被覆蓋了幾個來回了,想來警方除了有可能在密封的控制室里得到一些痕跡證據外,其他的就再也沒有什么收獲了。
回過神,蔣天瑜搓了搓手:“這個消息勉強就算你們給我的見面禮,那我也回你們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