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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課對于黎禾而言，枯燥又無聊。她托著頭看向窗外，思索著該如何跟黎云清說這件事。

她完全能猜想到黎云清聽到她的成績時暴跳如雷的樣子，只是不知道這次他會怎么懲罰她。

這么想著，黎禾臉上不由自主的帶了點淡淡的愁思。

雖然一閃而過，但也被坐在一旁的顧念景敏銳的眼神所捕捉到。

在黎禾扭頭之際，他沉著眸，不動聲色的收回放在她身上的目光。

——

晚上回到家后，黎禾就一直窩在自己的房間里。

她在等，在等黎云清親自來找她。

大約到晚上九點左右，窗外傳來了一陣車笛聲，黎禾坐在飄窗上，看著黎云清從車上走下來。

過了幾分鐘，她低聲倒數著數。

十，九，八，七，六……

差幾個數沒數完，黎云清氣沖沖地推開她的門進來，走到她面前直接打了她一個耳光。

身后跟著的孫姨想要上前，黎云清怒聲阻止:“你出去。”

沒辦法，孫姨不敢違背他的話，擔憂的看了一眼坐在那的黎禾，不忍心的出了房間。

孫姨一出去，房間里更安靜了，黎禾捂著臉，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人。

身后的窗紗被風吹的飛舞著，飄到她的身上又落下。

“黎禾，我說的話對你來說沒用是吧？”黎云清用手松了松領結，狠厲的看著她，“我上次跟你說的什么？你給我考的又是什么？”

“我這段時是不是對你太好了？”黎云清順手拿起她桌子上臺燈，敲在桌子上直接震碎，破碎的燈只剩下一根臺柱，其余的部件七零八碎的落在地上。

黎禾絲毫不會懷疑，黎云清可能會在下一秒把這根堅硬的東西砸在她身上。

“黎云清，你瘋了？”寧竹沖開門攔在黎禾面前，一臉戒備的看著他。

“你給我滾開。”黎云清臉黑的可怕，他的脖子青筋暴起，看起來是氣急了，握著臺柱的手收得愈發的緊。

“除非你從我身上踏過去。”寧竹紅著眼睛倔強的抬頭，絲毫不退讓。

就在這時，黎云清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就給掛斷。那電話再次響起來，他帶著怒火接聽:“什么事？不知道我在家？快點說，別耽擱我時間！”

對面的人估計被他的語氣嚇得有點懵，小心翼翼的跟他匯報著事情。

黎云清聽了對方的話，眉頭越發緊湊，他不耐的回了“馬上過去”后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低頭看了寧竹和黎禾一眼，咬牙切齒的說:“寧竹，你真有種。還有你，黎禾，今天就先算了，明天等我去你學校了你給我等著。”

撂下這句話后，黎云清出了房間。

他一走，寧竹幾乎癱在地上，抱著黎禾默默流淚。

——

次日起來的時候，黎禾的左側臉頰還紅腫著。孫姨見狀，從冰柜里給她拿了冰袋敷臉上。

她看著黎禾腫的很高的臉，不由的嘆了口氣，嘴里念叨著:“造孽喲！”

吃完早飯，黎禾將頭發披散下來，從抽屜中翻出來口罩戴上，試圖遮住腫的不能看的臉。

她到學校時，舒年年看到她這一副打扮，問:“黎禾禾，你怎么了？干嘛帶口罩啊？”

黎禾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就在她準備越過顧念景坐到位置上時，顧念景一把拉住她的衣袖:“你臉怎么了？”

“我沒事。”黎禾手摸了一下口罩說。

顧念景眼疾手快，趁她不注意一下子拉了下來，她的那張紅腫的半邊臉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嘶——”舒年年深吸一口氣，眼里充滿了震驚。

黎禾的臉本來就白，襯得現在腫起來的這塊地方格外的紅，她的嘴臉也帶著點青，看起來傷的很嚴重。

“黎禾禾……”舒年年擔心的看向她。

“誰打的？”顧念景的聲音冷到極致，抓住她的那只手也沒有放開。

“不關你事。”黎禾口罩脫離她的臉，她一下喪失了安全感，冷著臉想要把他的手給甩開。

顧念景瞇了瞇眼，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黎禾，班主任找你。”

門口學習委員的聲音打破了這僵化的局面，她站在門口，往里望著。

“顧念景，你松手。”黎禾嗓音沙啞，喉嚨干澀的不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