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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拓睜開眼睛,淡淡地看了一眼羅一刀,微笑道:“我說哥們,你做任何事情,都這么驚世駭俗嗎?”
羅一刀聽到秦拓稱呼他時,從“小刀”變成了“哥們”,不由心中一暖,憨笑道:“能驚世駭俗的時候,我盡量拒絕低調?!?
秦拓翻翻白眼,感概道:“低調的人活得長久!”
羅一刀悠悠道:“高調的人活得開心。”
秦拓不同意羅一刀的觀點,開心與否,在于是否放開自己的心,與作風低調還是高調無關,當然,秦拓不得不承認,生活很高調的人,做事雖然未必正確,卻一般都會按照自己的本姓去做,也就是自由隨心,所以羅一刀的話也不能說錯了,只是并非隨便哪個人都能高調的生活,那需要高昂的成本。至少秦拓就高調不起來,既是姓格使然,也是沒錢的原因。
不過秦拓自然也不會羨慕那些高調的人,只是淡淡反問道:“那你過得開心嗎?”
羅一刀突然愣了,捫心自問,自己過得開心嗎?他似乎什么都不缺,但卻獨獨缺少開心,他想通過高調的生活尋覓快樂,結果卻發現快樂短暫而病態,緊接而來的空虛寂寞,卻無比漫長。但他從來不會去想為什么會這樣,只會去不斷尋找新的刺激,來驅趕心中的不快樂。
“有時候,還是挺開心的!”羅一刀眼神黯淡下來。
“看來,錢太多,也未必是一件好事!”秦拓忽然嘆息道?!坝绕涫沁@錢。不是自己親手賺來。沒有體會過賺錢過程中的酸甜苦辣,錢太多也許還是壞事?!?
“哥們,你說出了我的心聲!”羅一刀大聲道,眼中說不出是傷心還是快樂,“所以我到現在都還是處男,不是沒有女孩子喜歡我,而是我不能確定她們喜歡我的錢,還是我的人。而我真正喜歡的女孩子,卻非常厭惡我,我又不想把自己的初夜,交給酒歡場里的婊子,你說可笑不可笑,我到現在還沒有嘗過女人的滋味,很多看上去條件比我差的人,卻已經閱女無數了。”
“是的,你永遠無法在有錢的時候,真正分辨出女人是喜歡你的金錢更多一些還是喜歡你的人更多一些。正如你永遠無法在窮困潦倒的時候,分辨出女人到底是因為你沒錢還是因為你的壞脾氣而決定離開你!”秦拓說著。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的話聽起來很有道理,不過我奇怪的是,你是怎么做到的?”羅一刀問道,他的雙手掬了一捧水,澆在自己臉上。
“什么?”秦拓反問道,但隨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你我看起來年紀相近,錢也不多,抱歉,我說這話沒有輕視的意思,但是,你卻給我一種感覺,你活的很充實,說的話粗看平常,細品卻很有道理,你過的也許不太好,但我卻覺得你比我快樂,淡然,更重要的是你比我厲害!”羅一刀解釋道。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句話你沒聽說過嗎?”秦拓想起了自己在孤兒院的同伴,他那時候就明白,要想真正出人頭地,他只能依靠自己。羅一刀有無憂無慮的少年生活,這是他的幸運,也是他的不幸。秦拓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你父母呢?”
沒想到,這卻擊中了羅一刀心中的痛處,他長嘆一聲,道:“有和沒有,幾乎是一樣,我有時候感覺自己是在一個條件比較好的孤兒院里長大,父母一年到頭不見人影,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們死在外面了,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尸體呢?!?
“我說哥們,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說實話,我從小就是在真正的孤兒院里長大,壓根就沒見過自己的老爸,多少次在夢中遇見他,卻始終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有一團模糊的背影,你和父親雖然見面不多,可是畢竟腦海里知道他在外面,而且你也知道他一直關心著你,每個月都給你大把的鈔票,吃最好的食物,住頂級的豪宅,玩最有名的汽車……”秦拓說道這里,突然嘆了口氣,雙手開始劃水,水花濺濕羅一刀的臉,臉上露出略帶譏諷的微笑,繼續道:“你丫的就知足!”
羅一刀嘿嘿笑道:“你說的這些都懂,其實我有時候也覺得自己沒心沒肺,有福不享卻喜歡犯賤,但是感覺就是不爽,我爸雖然給我錢花,但錢在他眼中就是一個數字,而我也沒有因此感覺到他的關心,當然,我現在已經長大了,也不需要他再來關心?!?
秦拓笑道:“他要是真的開始關心你,你卻反而要覺得自己被束縛了。”
羅一刀道:“不管怎么說,我現在唯一的樂趣,就是賽車,只有那種挑戰極限速度帶來的刺激,才能令我熱血沸騰?!?
秦拓很能理解羅一刀的話,但是他覺得,喜歡那種感覺的不只是羅一刀,而是每一個少年心中,都有一個關于“速度”的夢想,差別是有的人實現了,而有的人永遠無法實現。
又了一段時間,秦拓覺得差不多了,濕漉漉的從游泳池中爬出來。
羅一刀跟著上岸,領著秦拓去游泳池旁邊的桑拿房里蒸了一會,然后去浴室里沖洗干凈,換上嶄新的浴袍。
秦拓也不客氣,他充分領略了富人的奢華生活,洗一個澡都有名目繁多的花樣,不過頂級的享受,感覺就是爽,而且這種私人家里的豪華,與洗浴場里那種公共豪華完全不同。
羅一刀一直暗中觀察秦拓,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秦拓了,人在赤身**的時候,最容易顯露本來的姓情,若是放在以前,別人也像秦拓這樣洗完澡后。羅一刀至少可以大略的判定那人的姓格。是不是有錢人。但現在羅一刀卻根本無法從秦拓身上得知任何信息。
秦拓在椅子上坐下來,擰開紅花油,涂滿了全身,他的身體仿佛一塊海綿,迅速吸干了涂上去的紅花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