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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趙瓊?cè)A直言不諱，也不作隱瞞，“我從前甚少接觸庶務(wù)，母親嫁妝中的珍寶古玩雖然還在我手里，但那些地產(chǎn)鋪?zhàn)訁s在許周氏手里。”

長公主逝世那年，她才七八歲，正是愛玩鬧的年紀(jì)。她連學(xué)堂都不好好上，就更別說是接管母親手里的鋪?zhàn)恿恕?

鎮(zhèn)寧侯府中的人口向來簡單，老侯爺只有趙欽平這一個兒子，兩個女兒早早都嫁了人。

長公主突然離世，侯府沒了女主人，原本公中該交給太夫人代為打理，也是名正言順的。

只是老侯爺卻出面，執(zhí)意將公中交給許周氏，為此太夫人還和老太爺大吵一架，又病了好幾日。

公中這才到了許周氏手里。

雖然名不正言不順，但有老侯爺出面，底下也沒人敢再議論什么。

一來二去的，轉(zhuǎn)眼間又過去了七八年。

唐嬤嬤聽著事情的來龍去脈，眉頭逐漸緊鎖。

這種情況，只靠趙瓊?cè)A和她身邊的幾個丫鬟，確實(shí)不行。

太夫人當(dāng)初和老侯爺大吵一次，都沒改變結(jié)局。如今許周氏掌公中多年，根基已深，更不肯放權(quán)。

“郡主放心，皇上既然讓我回來伺候郡主，我自然會幫著郡主打點(diǎn)長公主留下的東西。”唐嬤嬤說著，深深地看向趙瓊?cè)A，目光意味深長。

“只是郡主確定要如此，不再改了嗎？”

趙瓊?cè)A搖頭，“不改了。”

“我看著青鳶是個好苗子，以后也能幫郡主打點(diǎn)著，白芍更適合應(yīng)對瓊?cè)A苑里的事。”唐嬤嬤點(diǎn)點(diǎn)頭，這才開始步入正題。

“至于郡主，這幾日郡主不去學(xué)堂的話，就跟在我身邊打點(diǎn)事務(wù)吧。”

趙瓊?cè)A點(diǎn)頭。

由著她是初初接觸公中管賬這些事宜，唐嬤嬤一開始也沒教她太難的，只簡單同她說了幾句需要特別注意的事。

唐嬤嬤喝著茶水潤嗓，借著窗戶外院內(nèi)看了一眼，婢女并不多，甚至連奶娘都不在。

可她記得，當(dāng)年太后和長公主在挑選奶娘時，還是她找的人。

分明是找的既聰明也靠譜的人，就是想著她能一直陪著郡主，怎么如今……

放下茶盞，唐嬤嬤問道：“郡主，奶娘是什么時候離開侯府的？”

奶娘啊……

被唐嬤嬤這么突然一問，趙瓊?cè)A有一瞬的愣怔，而后才回想起來，“奶娘是半年前離開的，說是隴西老家突然出了事，要她回去一趟。”

“臨走前奶娘還說，等處理完老家的事她就回來。”

如今半年過去，若是事情不復(fù)雜，想必奶娘也快回來了；若是棘手，歸期就說不定了。

唐嬤嬤“嗯”一聲，往外看了看日頭，“太夫人還在竹安堂那邊等著郡主，郡主先去陪太夫人用午膳吧。瓊?cè)A苑這邊我自己可以收拾。”

“好，嬤嬤要是有事盡管吩咐青鳶和白芍。”

趙瓊?cè)A起身，正想送唐嬤嬤去不遠(yuǎn)處的廂房時，一個小丫鬟就匆匆忙忙跑進(jìn)了瓊?cè)A苑，說話還喘著氣。

“不著急，你慢慢說。”她安撫著小丫鬟的情緒，話音剛落，她就聽到小丫鬟斷斷續(xù)續(xù)出聲，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話。

只不過這次換了一個喚她過去的人。

“郡……郡主，老侯爺讓您去竹安堂。太夫人、二夫人和表小姐都在。”

*

風(fēng)和日麗的晴天，趙瓊?cè)A走在通向竹安堂的路上，心情是說不出的復(fù)雜。

相似的場景，也發(fā)生在她剛重生回來的那一晚。

當(dāng)時還是下雨天，她冒著雨跑去竹安堂，只為了搶先一步，先發(fā)制人。

如今她又被人喚去竹安堂，若是不出她所料，老侯爺怕是要為許錦湘做主。

想著離宮前自家姑姑叮囑她的話，趙瓊?cè)A好笑地?fù)u搖頭。

不知道是該說姑姑未卜先知呢，還是說姑姑太過了解老侯爺。

當(dāng)真是一語成讖。

竹安堂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嚴(yán)肅，原本在院中的婢女也都散了，空無一人。

正廳里的人倒是不少。

“瓊?cè)A給祖父請安。”一進(jìn)正廳，趙瓊?cè)A就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禮。

老侯爺坐在主位上，太夫人卻不在正廳，許周氏和許錦湘坐在老侯爺右手邊的位置，左邊的位置倒是空著。

老侯爺?shù)_口，“起來吧。”

雖然他已經(jīng)過了六十歲，但老侯爺在外行軍多年，那份威嚴(yán)仍在，依舊能鎮(zhèn)住不少人。

“謝祖父。”

趙瓊?cè)A沒有表露出驚詫，起身，自覺坐到左邊的位置，等著老侯爺繼續(xù)說下去。

尋常時候，她來竹安堂陪太夫人用膳時，都是坐在正廳后面的里間，但她看今天這架勢，太夫人不在，怕是不解決事情，就沒辦法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