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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玉成色說不上太好,但也并不差,況且府中人都見過孫嬤嬤佩戴這對耳墜。不用再多說辭,孫嬤嬤賄賂外人誣陷郡主的罪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趙瓊華看了低著頭一聲不吭的孫嬤嬤一眼,繼而對云嵐說道:“今日勞煩云嵐姑娘來侯府走一趟,為我證了清白。”
“改日瓊華定登門拜謝。”
說著,她起身,雙手交疊,朝著云嵐作揖,絲毫不覺此行有違規矩。
盡管她讓白芍去長安樓找青鳶時,吩咐她務必要再帶一個長安樓的掌事過來。可這人若不是云嵐,想必小二也不會這么快就招供。
上一世的此時,她被小二、侍衛和婢女的話嚇得不知該如何辯解,本就是事實的事,卻被人提前揭露,打了她個措手不及。
更遑論,還有孫嬤嬤和許錦湘在旁添油加醋,明為保她,實則恨不得她早日脫離侯府,為她們讓路。
風水輪流轉,若不是云嵐,她也不會這么快翻盤。
這一禮,云嵐也受得起。
“不敢不敢,郡主折煞我了。”云嵐見狀趕忙起身,回以一禮的同時,又將趙瓊華扶了起來。
開玩笑,要是那人知道她來了侯府一趟,還受了瓊華郡主一禮,回去還不得擠兌她四五天。
后面說不定還會給她出各種各樣的難題。
為了自己后面幾天的清靜,瓊華郡主這禮,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
“這事是我長安樓對不起郡主,郡主放心,等我回去定會好好整頓樓中,不會再讓這事發生。”
“人我就先帶走了,郡主后會有期。”
與長安樓有關的事她已經解決了,后面都是鎮寧侯府的家事,她一個外人也不方便在此,還不如早早告辭。
趙瓊華又和云嵐簡單說過幾句后,便看著她離開竹安堂了。
回過頭來,孫嬤嬤還跪在地上,另外的侍衛和婢女也是垂著頭,不敢說話。
去長安樓商議私奔的事實已破,后面解決起來便快了許多。侍衛和婢女見情況不妙,也紛紛招供,全部都指向孫嬤嬤一人,亦或者是她身邊的人。
太夫人壓抑著怒氣,重重放下茶盞,沉著聲音問道:“孫嬤嬤,你為何要污蔑郡主?”
以一個嬤嬤的能力,即便她是老侯爺身邊的人,但也不能一手遮天,布這么一場局。
這背后,合該還有其他人的指示。
即便她找來的三個人都已經招了,但孫嬤嬤卻沒打算就此放棄,她抓住趙瓊華還有那三個人話里的漏洞,繼續狡辯著:“太夫人,老奴不敢污蔑郡主啊。”
“郡主同五殿下私通乃是事實,那枚花箋上,可是郡主的字啊。您也是見過郡主字跡的人,又怎么會辨認不出來?”
孫嬤嬤說這話,也是想讓老夫人親自說出事實。
哪怕最后她不能讓趙瓊華坐實私奔的事,和五皇子私通一事,趙瓊華也別想逃掉!
太夫人摩挲著手中的花箋,盡管能看出這人寫字時已經夠認真了,但這字還是遮掩不住的歪七扭八。
明明是一首表明心意的情詩,卻忍不住想讓人發笑。
她確實是見過趙瓊華的字跡,一手字寫得著實不成樣子,京中就沒有第二個小姐能寫出她那般的字。
左歪右撇的,她看了也要心梗好幾日。
明明長公主在世時,也沒少教導瓊華寫字,結果還是不成樣子。
“呵。”
太夫人還在用猶豫這字到底是不是趙瓊華親筆所寫時,便聽到一聲輕笑,帶著十足的輕蔑。
是趙瓊華在笑。
“嬤嬤這話有趣,本郡主雖然不喜歡練字,但一兩年過去了,本郡主的字不至于還這么難看。”
“難看就罷了,還寫不出本郡主的風骨。三分難看硬被寫出了五分。”
趙瓊華起身,吩咐著白芍和青鳶去拿紙和筆,一邊繼續嘲諷著,目光卻幾次掃向許錦湘,“也不知道嬤嬤找的這位寫花箋的人,到底是在仿寫字跡,還是真的在書法上不曾開竅。”
你才不曾開竅!
許錦湘強撐著笑容,不肯讓自己露出破綻,心里卻把趙瓊華翻來覆去罵了許多遍。
明明自己寫的字就不好看,反過來還嘲諷別人字跡拙劣。
她倒要看看,趙瓊華的字能比她仿寫的字好多少。
有劉嬤嬤的幫襯,白芍和青鳶動作很快,不到半盞茶的時間便將筆墨紙硯都拿了過來。
趙瓊華也干脆,鋪好紙后蘸著墨水,在宣紙上寫下一句詩,動作行云流水,仿佛寫過千百遍一般,嫻熟又一氣呵成。
“而今才道當時錯,心緒凄迷,紅淚偷垂,滿眼春風百事非。”
明明是此刻最符合她心境的一句詩,趙瓊華停筆看著字跡,自己卻出了神。
作者有話說:
“而今才道當時錯,心緒凄迷,紅淚偷垂,滿眼春風百事非。”一句引用納蘭性德《采桑子·當時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