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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如許有些不解,肖紅櫻就給她解釋。
原來康晨曦參加了市里舉辦的小學生演講比賽,康晨曦闖入高年級組的決賽,開學會就會進入決賽階段。她對這個比賽非常重視,每天都要練習,但她練習時必須有觀眾,說那樣才能演講出感情。結果,家里的人就遭了殃,都被她拉著聽她演講。作為聽眾,你要有表情,聽到慷慨激昂處還要鼓掌,完了演講之后你還要給挑出毛病了,不光挑毛病,還要講講優點……
總之,不光費耳朵,還費腦子。
肖紅櫻:“我跟媽耳朵都起繭子了,一看見晨曦頭就嗡嗡的。”然后又幸災樂禍的說:“現在康康也被抓壯丁了,很快就輪到你們了。”
以前康晨曦跟三叔三嬸沒那么熟,自然是不敢的,可是去了一趟荷花淀之后,就親近了不少。她發現三叔脾氣很好,也好欺負,三嬸雖然嚴厲些,但多說幾句好話她就心軟了,自以為摸到脈的康晨曦就不拿自己當外人了。
顏如許笑聽著,手上的動作沒停,換手的頻率越來越高。
康從新走過來,按住她的胳膊,接過菜刀:“我來。”
顏如許手確實酸了,便往后退了一步,把位置讓給他,又怕會有碎屑濺在康從新身上,便把身上的圍裙解下來,給康從新圍上。
肖紅櫻不經意的轉頭,臉“騰”的一下紅了,連忙側過頭去,這看著,就像是顏如許從后面抱住了康從新,太親密了!這可不是她這個老嫂子能看得,但又忍不住的轉頭去看,就見顏如許給系上圍裙帶子后,好似還在康從新的后腰上摸了兩把。
哎呀媽呀,太刺激了!肖紅櫻只覺得心臟怦怦跳,把盤子里的大蝦扒拉來巴拉去,她覺得自己這會兒好似個電燈泡,就不應該在這兒!但還不好就這樣出去。
真是的,這兩人也太不矜持了,沒看見這里還有第三個人嘛!又想,這兩口子結婚1年半了,怎么還跟新婚似的,都不膩的嗎?不像她跟丈夫,在人前肯定自覺保持至少一臂寬的距離,自己要是和他一塊上街,人都看不出來這是兩口子。不過,這這不是說夫妻感情不好,相反,他們夫妻感情很好,床上的那些事兒也特別的甜蜜、和諧,只是別的兩口子都這樣,他們也就這樣,要是讓自己和丈夫學眼前這兩口子人前也膩膩歪歪的,不說丈夫,自己也渾身不自在。
這兩人啊,還是臉皮厚。
顏如許給康從新系完了圍裙,就在旁邊看著他剁餡。那把菜刀落到他手里,就仿佛沒有重量,“當當當”的聲響并不多重,菜刀在案板上揮舞出了殘影,不多時,肉就被剁碎成了粉嫩的肉糜。
康從新將肉餡整理到一起,將刀放到一邊,問顏如許:“還有要剁的餡嗎?我一塊給剁嘍。”剁餡對別人來說是個辛苦的差事,對他這種身強力壯的人來說是小菜一碟,他捎帶手就給做了,省得自己媳婦累得胳膊疼。
“沒了,牛肉餡小秀給剁好了。”
肖紅櫻想再打趣小叔子一句,媳婦剛干這么點活兒,他就舍不得急急忙忙過來幫著干,但是看了看一身鋼鐵氣勢的小叔子,玩笑話卻怎么也說不出來,只好咽回去,目光落在肉糜上,立時驚訝,道:“這么細,倒好似東南省的肉燕餡,我小時候跟著哥哥姐姐們去那邊串連吃過一次,那味道,我終生難忘,對了,有點像午餐肉,但比午餐肉還要好吃,等會拌餡時我少放些菜,孩子們肯定愛吃。”
肖紅櫻自顧自地說完,又看向還在等活的顏如許兩口子,說:“沒有用得到你們的地方了,你們呆著去吧。”
顏如許便拉著康從新出來。一樓只剩下個忙乎乎從各個房間拿垃圾去扔的小秀。京城這邊的風俗,是從初一都初五,都不能往外扔垃圾,那樣的話會破財,所以得趕著把垃圾先倒出去。
白鳳梅也不在,兩人便準備去樓上自己的房間。
康晨曦的演講聲很大,十來歲女孩的童音很重,但加了技巧和感情后,很有感情。兩人悄悄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聽見康晨曦演講告一段落后提醒兩個弟弟鼓掌,于是稀稀拉拉的掌聲就響了起來,康晨曦不高興:“掌聲一點都不熱烈,是不是我演講得不好?”
兩個男孩子的聲音一先一后的響起:“不是”,緊接著鼓掌聲音大了。
康晨曦這才滿意,說:“就你們兩個這點文化水平,算了,不用給我挑毛病了,就好好給我當觀眾吧。”
康康的聲音傳出來,“姐姐,還吃的什么時候給我們?”
康晨曦:“康康,你還小,不能跟康旭陽似的,掉進錢眼里。姐姐是個說話算數的人,說給你就肯定會給你的,你乖乖的給姐姐當聽眾,等到姐姐情緒到了,聲音拔高的時候,你就使勁鼓掌,知道嗎?”
“哦,知道了。”
外面偷聽的兩個人好似從康康稚嫩的聲音里聽出些無奈,相視一笑后手拉手,輕手輕腳的離開。
家里的晚飯開得比較早,5點鐘大家就都吃完下桌了。因著康強軍和康玉衡都不在,大家也都沒多吃,準備等著康強軍和康玉衡回來后,大家再一起坐下來,吃頓團圓飯。
吃完了飯,三個孩子在一塊下跳棋,幾個大人一塊收拾桌子。
因著需要有人留下來值班,又舍不得路費,小秀今年沒回家。白鳳梅想著這孩子一年到頭都在照顧著家里,就想三十晚上給孩子放個假,讓她好好休息休息,說家里頭的活兒都不用她干了,自己家里人干就行。
小秀感動得不行,卻連連推辭。她去年過年就沒回家,主家包了特別大的紅包,她今年留下來最大的動力就是那個大紅包。可主家卻說讓她休息,她心里頭過意不去,又有些惶恐,覺得自己是白吃飯白拿工資了。
白鳳梅本來是一番好意,卻把孩子給嚇到了,也就不強求了,任由小秀搶著去刷碗。
大人閑了下來,這會兒才5點多,距離春晚還有3個小時。白鳳梅將電視打開,中央電視臺正在放動畫片,立刻把下輸了兩盤棋的康康吸引過來,急慌慌地下完這盤,趕緊過來看電視,龍鳳胎覺得兩個人下沒意思,就把白鳳梅叫過去,三個人繼續下,肖紅櫻坐在一傍觀戰。
康康先時坐在沙發上,一錯不錯地看著電視,不自覺就跳下沙發,一會兒就站到茶幾前,康從新忙將他抱回來,防止他繼續往前。顏如許怕他看壞眼睛,一直要求他距離電視不要太緊,可是孩子有時候看入迷了,就不自覺地要往前湊。
顏如許一手按住兒子的腿,一邊嗑瓜子。
快八點的時,大家伙整整齊齊地坐在沙發上等著收看春晚。
康晨曦手里頭拿著最新一期的《電視報》,大聲給大家念春晚節目單節目單。
念到第六個節目時,被白鳳梅打斷,問道:“金珊,是演過《女俠》的金珊吧,她不是嫁到日本去了嗎,怎么回國了?”
康晨曦很是崇拜金珊在《女俠》里飾演的角色,說:“肯定是她,她唱的是《女俠》的主題歌。”
肖紅櫻往康從新那邊瞧瞧,見他剝開了一個橘子,又把上面的白色絲落撕干凈,然后掰成兩瓣,分給妻子一半,聽到金珊的名字,絲毫未見動容。她可是聽說當初金珊喜歡康從新喜歡得不得了,做了好多上趕子主動追求的事兒,自家這個小叔子愣是沒動心,而今在聽到金珊的名字也毫無波瀾,就好似陌生人似的。
顏如許吃了個橘子瓣,說:“她跟日本丈夫離婚了,年前回國的,以后大概就留在國內了。”
“原來是這樣,小顏,你怎么會知道?”肖紅櫻問。
顏如許笑著將橘子水咽下去,說:“二嫂,您忘了我們是做電影雜志的,這么有影響力的電影人物回國了,我們也得知道點內部消息嘛。我們雜志社跟她約好了年后做采訪。”
白鳳梅:“你去參訪她嗎?”
顏如許搖頭,說:“不用我去,安排了別的同事去。”
白鳳梅點頭,沒再多說。她也往康從新那邊看了看,他正拿了手帕讓康康自己擦嘴。
以她對兒子的了解,憑著兒子的記性他不可能會忘記金珊和她做過的事兒,只是漠不關心而已。
他不喜歡,便不給人家一絲一毫的希望,一旦遇見喜歡的就干脆利落連孩子都有了。
白鳳梅想著,要是顏如許親自去采訪金珊,還是得把當初金珊和康從新的事情跟顏如許說一說,免得以后顏如許產生什么誤會。但既然顏如許不和金珊碰面,那就沒必要了。
可沒想到,第二天上午,這兩個人就碰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