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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重生女已知往事的便宜了。雙蟬的兩輩子其實都是前頭風光,后頭苦逼,典型的不作死就不會死。或許是在濮家宅門里做丫鬟當中的翹楚習慣了,雙蟬比雙鶯等人的心氣也高,并不想踏踏實實嫁個管事的或是小生意人。
但是濮家人口少,濮雒那邊有池氏把持著,小少爺一個四歲一個八歲,實在是又太小。既然濮家門內沒有什么青云梯,雙蟬的這個上進心就在外頭尋出路了。
前兩世如姒出閣的年齡都是十六歲,采菀自然是陪嫁而去。那個時候雙蟬也十七八歲,沒嫁倒也不顯眼。然而一拖二拖,將邱媽媽給挑的人全都推了之后,雙蟬竟然是在二十歲上才嫁給了一個愛吃酒的屠戶。
后來眾人才知道,原來雙蟬早在十四歲上便在外頭識得了一個窮書生,那書生說自己有才有學問,哄著雙蟬拿錢貼補他,信誓旦旦地說待高中狀元就來娶雙蟬。那些年雙蟬不肯嫁旁人,還將自己的體己私房都給了那書生。
然而到最后才發現,那書生不過是個長了一張斯文面皮的無賴,家里不只有娘子,有兒女,居然還有小妾,不過是拿著雙蟬做個倒貼錢的風流由頭罷了。
算起來如今雙蟬應當是剛與那人勾搭上沒多久,也正是將那人那事捂得密不透風的頭兩年。
如姒與采菀閑時說起此事,雖然覺得惡人自有惡人磨,卻也多少有些同為女子遇人不淑的戚戚焉。
若是雙蟬不來招惹,如姒和采菀倒也無意去主動說些什么,只不過到了這個時候,采菀自然是不吝叫破了:“是不是胡說,雙蟬姐姐自己心里清楚。天底下的事情,就沒有能捂一輩子不見光的!”
“好了。”如姒上前一步,半擋住采菀,向著雙蟬淡淡道,“賀禮也送了,道喜的心意采菀也聽見了,若沒旁的事情就趕緊回去吧。甭多想,你的事情是你自己的,我們才不管呢。”
雙蟬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終于一跺腳跑走了。
氣走了雙蟬,采菀這才露出了驚慌之意:“姑娘,雙蟬說的會不會是真的?”
如姒也不由皺起眉頭:“雙蟬雖然平常囂張了點,到底還是聽太太的話做事的人。這話應當不是空穴來風,但你別著急,先聽了伯府那邊的回信。蕭二爺可不是那種能叫人把他的話不當話的人。再者,便是伯府靠不上,我也絕對不會讓你的婚事叫太太拿捏住。”想起原主的往事,不由冷笑了一聲,“李涯,石仲朗,我原本還沒想著這樣早便要對付他們。既然現在便蛇鼠一窩的勾結上,那也不必客氣了。”
☆、第37章 實力再碾壓
隨后幾天,濮家陷入了另外一種新的奇異平靜。
濮雒向著如姒的那一番說辭算是不了了之。如姒當然沒有給伯府寫什么放棄嫁妝的信,也沒有送走朝露。對此濮雒并沒有再急著說什么或是做什么,多少是因為忌憚如姒那一句釜底抽薪的警告。
而池氏聽見雙蟬的回報十分模糊,心中也有些拿不準如姒對于采菀婚事的態度。加上如姒提到了什么狀告池朱圭的狀子,這種魚死網破的決心和狠烈也讓她多了兩分忌憚。
多種因素綜合之下,濮雒和池氏就選擇了再觀望幾日。
畢竟伯府既然留下朝露給如姒,應該是要有所回應的。對此,濮家上下人人心里都知道,也都各為其主地預備著。
然而,當燕家真的再度出手之時,蕭二爺的簡單粗暴,又完全超出了池氏等人的想象。
朝露將消息傳回伯府之后三天,有人登上了濮家門。
不是銀鞭鎮八方的燕萱,不是楚楚芙蓉面的明綠櫻,更不是池氏做了最充足心理準備、以為會面對的燕三夫人藺澄月。
“濮太太好。這是我們京兆衙門的公文,請您交人。”
年輕捕頭仍舊一身的海青公服,頎長挺拔的身軀,英俊奪人的面容,看的如姒居然心里跳了跳。
而池氏狂跳不止的則是太陽穴:“這,這,這位公爺,勞煩您再說一次?要拿誰?”
陳濯冷靜淡漠之中帶了幾分客氣:“濮太太,在下是奉京兆衙門的手令,追查桓寧伯府物品失竊之事。按著我們如今的線索,貴府的家人是有在當鋪抵押典當和轉賣有燕家表記的貴重器皿。按著桓寧伯府的說法,府上是書香門第,道德典范,定然不會有繼室夫人盜竊、偷賣、侵吞原配嫁妝之事。既然如此,想來我們所查到的貴府家人所賣之物,便極有可能是伯府所遺失的那些。還請您將這張單子上的人交給我們帶回衙門查問。”
池氏立刻便慌了神,前頭無論跟燕家如何打嘴仗撕扯,她內心都深深地覺得對方是外人,手伸不進濮家門。了不起傳出去些難聽的閑話而已,燕家人還能真的進來翻庫房?
然而現在京兆衙門鮮紅的打印就蓋在文書上,捕頭捕快們的腰刀鐵尺也是冷森森叫人害怕,池氏頭一次覺得天真的是要塌了。
到底燕微的嫁妝還剩多少在手里,又有多少給賣了,她實在是太清楚了!
而京兆衙門這張要提審的名單……竟然寫了兩頁紙!
幾乎是將濮家上下除了廚子馬夫,各房留一個丫鬟之外的所有人都要帶走。邱媽媽雙蟬什么的陪房心腹更不用說了,唯一絲毫不受影響的就是月露居。
雖然月露居總共也沒幾個人,但……但灑掃婆子也要帶走是什么情況?這分明就是要過來抄家底啊!
而真的到了公堂上,過去那些事情,邱媽媽能不說么?
這時候池氏終于后知后覺的明白了什么叫實力碾壓,雖然這只能算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開始。
裝昏?裝病?撒潑?大哭?
所有池氏曾經橫掃后宅三親六故的招式沒一個能用上的,她不用問也知道,自己不管怎么折騰都是攔不住衙門要帶人走的。
可是,然后呢?
一旦邱媽媽雙蟬等人吐了口,說出了她是如何掏空了燕微的嫁妝,到時候身敗名裂是一定的!只怕濮雒分分鐘就會休妻撇清,來證明他是個有品有德,不為五斗米折腰的清白才子。
真到了那個地步,如妍如姝的將來會怎么樣?
池氏一時急的發昏,剛好見到如姒笑吟吟地在旁邊,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悠閑樣子。
這一瞬間真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池氏竟只剩了一個念頭——我若活不下去,咱們就同歸于盡!
轉身就是一巴掌甩下去:“你這個吃里扒外的小賤人!”
這一下來的太快,如姒根本就沒反應過來。
“啪!”
“哎呦!”
這一聲清脆的,如姒看著就疼。
是的,疼的是池氏。
因為在這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的瞬間,曾經與燕萱一同夾擊活捉了燕榮的陳大警草,成功扮演了神兵天降的人民衛士,如姒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池氏便叫了一聲疼,向后踉蹌了兩步。
差不多兩秒之后,如姒才反應過來,剛才池氏是想給她一個耳光,然而陳濯閃身而上,伸手一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