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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繡什么。”幼清朝周文茵看去,羞愧似的道,“和周姐姐比起來,我無論繡什么只怕都是拿不出手了。”
薛思琪正要說話,方氏卻先開了口:“你仔細養著身子就成,你大姐這里都準備好了,什么都不缺。”又瞪著薛思琪,“別事事拼著你妹妹,她和你不一樣,你安心做你的事,到時候我只管找你要那一對枕套。”
“哼。”薛思琪一臉不高興的咕噥道,“偏心!”
周文茵目光動了動。
房間里氣氛便不如方才那樣輕松歡快
穿越之獨守傾心。
陸媽媽適時的插話進來:“……是夫人和小姐們先用膳,還是等大老爺和大爺,二爺回來?”
“等等吧。”方氏也不想多說薛思琪順勢轉了話題,“你去門口問問,大爺和二爺今兒幾時回來。”
陸媽媽應是出了門去。
薛思琪嘟著嘴一臉的不高興,周文茵低聲和她說了句什么,她噗嗤一聲臉上又綻開了笑容,惹得方氏也跟著笑了起來,指著她無奈的搖著頭道:“就跟個猴兒似的,沒個正形!”
薛思琪嘻嘻笑了起來。
房間里的氣氛也隨之一松,方氏笑著吩咐春柳:“胡泉要準備去延綏,就讓祿子跑一趟,撿著幾位小姐愛吃的各買一些回來。”春柳笑著應是出去,薛思琪一蹦而起撲在方氏懷里,“還是娘對我最好了。”
方氏滿臉的寵溺摟著她,薛思琪卻是昂起頭來,納悶的問道:“胡泉要去延綏?怎么不等過了年再去?”
“就是因為要過年了,所以我才不放心你舅舅。”方氏說著嘆了口氣,朝幼清看去,“胡泉走這一趟,知道你舅舅一切都好,也能安你清妹妹的心,免得她思慮太重傷了身子。”
“那廣東那邊是不是也要派人去一趟才好。”薛思琪指著周文茵,“表姐今天還哭了呢,說想姑父和姑母還有原表弟了。”
方氏一愣,驚訝的望著周文茵:“可是有什么事?記得來和舅母說,廣東那邊的年節禮下個月就能到了,你母親定會派媽媽一起跟著過來,到時候你仔細問問家里的情況。”
周文茵垂著眼簾點了點頭,復又抬起來眼角微紅:“我沒事,大約因為到了年底有些思念父母罷了。”一頓又道,“舅母家就是我的家,我在這里也是一樣的。”
周文茵的父親周禮去年升任廣東布政使,聽說年底考核得了個優,幼清記得景隆三十四年,周禮連任了廣東布政使,景隆三十七榮升鳳陽巡撫,成了統管一方的封疆大吏。
薛家姑奶奶薛梅帶著幼子周文原陪著周禮赴任,卻在今年七月臨去前將周文茵留在了薛家,周文茵比她大三歲,今年五月已經及笄,兩家人只等薛靄明年春闈高中,就把婚事辦了!
幼清想到了薛靄并不順利的舉業,以及坎坷的婚姻,神色默然。
“這孩子……”方氏嘆了口氣,“你自小沒離過家里,如今想家也是常理。”便沒有再說什么。
周文茵拿帕子壓著眼角,臉色微暗,余光瞥了眼幼清,只見她坐在那里發著呆不知在想什么,她一時有些意興闌珊。
就在這時,外頭一陣喧嘩聲傳過來,方氏皺了皺眉問門外的春荷:“外頭在吵什么?”
幼清也側著耳朵在聽。
“夫人。”春荷進來,朝幾位小姐行了禮,“是鐘大……”微微一頓朝幼清看了一眼,面色古怪,“拉著春云過來,要給表小姐賠罪。”
眾人一時間都朝幼清看過來。
是搬了救兵來了?幼清眼角微挑,露出一絲興味。
☆、014 鬧事
“賠什么罪?”方氏不悅的揉了揉額頭,慍怒道,“這好事也被他們父女倆鬧騰的糟心,沒個眉眼的,讓他們回去。”
薛思琴微微一愣朝幼清看過去,心里一動望著方氏就道:“娘,鐘大也是家里的老人了,也不是沒有分寸的,既是來了這臉面總是要給的,女兒出去看看吧。”
這話就有些聽頭了,幼清是體恤鐘家讓春云回家盡孝,如今鐘大拉著春云過來,名頭卻是賠罪……薛思琴說鐘大不是沒有分寸的人,這話里話外不亞于在質疑幼清。
所有人都知道,春云是陸媽媽調教出來的,正院里排的上名字的大丫頭,如今就這么在方幼清手中不清不楚的打發出去。
豈不是打方氏的臉。
“我也去。”薛思琪站了起來,“鐘大是快要死的人了,別沒把女兒打死,先把自己給氣死了。”又拉著周文茵,“表姐也一起去。”幸災樂禍的看了幼清一眼。
大過年的,若鐘大在正院里有個好歹,實在是晦氣的很
新版皇后的乖寶皇帝。
方氏猶豫的點點頭,讓春荷和春杏陪著薛思琴過去,又吩咐薛思琴:“你父親該回來了,你把道理和鐘大說清楚,別讓他說糊涂話辦糊涂事,若是不聽就讓人把他們叉出去。”
薛思琴望了幼清一眼點了點頭,方氏又對幼清道:“外頭冷,幼清留下來陪我說說話。”
竟不打算讓幼清出去。
這一次連薛思琴臉色也難看了一分,母親護方幼清的心思太明顯了:“讓清妹妹一起去吧。”薛思琴笑望著幼清,眼神卻是清冷的,“清妹妹年紀也漸漸大了,總要獨當一面處理事情的。”又看著方氏,“娘把她護著愛著,瞧著是憐惜心疼她,等最后說不定是害了她呢。”反過來給方氏說道理。
“你說的也對。”方氏猶豫的望著幼清,“要不然你也去看著,跟你表姐學學,她有時候做事比我都要周到幾分。”
事情是因她而起,她當然沒法拒絕。
幼清從善如流的站起來點頭應是。
春柳掀了暖閣的棉布簾子,一股冷風撲進來,采芩忙將斗篷給幼清裹上扶著她出去,待幼清出了門,果然就瞧見鐘大和春云跪在院子里,鐘大嘴里原是罵罵咧咧的說著什么,見她們姐妹出來便收了話。
果然是個有些分寸的,幼清視線落在春云臉上。
就看見她兩只眼睛腫的跟桃子似的,白皙的面龐上深紅的手印明晃晃的,她半垂著頭低聲哽咽著,跪在雪地里裙子已經濕了大半。
父女兩人一個謙卑一個無助,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這快過年了,你鬧騰什么。”薛思琴站在前頭眉色不悅的呵斥鐘大,“知道的是你有事求太太,不知道還以為太太苛待了你們,你們這是要求青天老爺昭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