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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著道,“梨子不可單獨煮水,要用文火悶著,熬成漿才最有效。”
太子妃點點頭,“妹妹見多識廣,我這就去讓膳房照做。”
芙蘅將東西拿下去,不一會兒便端了茶水過來。
太子妃逐次賞了茶,到陳婠這里,是一杯君山銀針。
陳婠微微一愣,自己不喜喝茶,但唯有君山銀針能入得口。
太子妃怎地知道這些?亦或者,只是簡單的碰巧而已…
殿中安靜,忽然一道刺耳的杯盤碎裂之聲響起,眾人俱是一驚。
那小宮女跪在地上,捧著摔碎的玉器連聲告饒,芙蘅扯著她的耳朵,“你平素手腳便不利索,今兒將太子妃最喜歡的花瓶打碎了,你可知這是殿下送的物件?”
小宮女泣不成聲,連連叩頭,芙蘅卻不依不饒,十分厲害。
倒是太子妃不忍看著,出聲將她制止,“算了,不過時身外之物,下回仔細些便是,收拾干凈都下去吧。”
茶飲得差不多了,太子妃體弱要休息,眾人便各自散了。陳婠走出鳳藻宮時,忽而聞見一股熟悉的氣味。
卻一時想不起來是什么。
安平在一旁感慨,“太子妃真真是好人,心地如此善良,比溫家的小姐不知好了多少倍!只可惜身體不好。”
周若薇的一顰一笑回蕩在眼前,陳婠只覺得那神情似曾相識,卻分明是陌生人。
“你也覺得她人很好?”
安平點點頭,陳婠卻凝眸,“一個人若事事都好,人人稱道,沒有任何錯處,那么便有兩種可能。”
安平睜大了眼,“小姐說給奴婢聽聽。”
“若不是城府太深,便是做戲太好。”陳婠撫摸著領(lǐng)口的絨毛,“但也有一種人,做了一輩子的戲,也就真成了好人,亦是本領(lǐng)。”
安平似懂非懂,想著太子妃那樣的,不像是裝出來的。
走到梅樹林外,陳婠忽然頓住腳步,她想起來了,在鳳藻宮聞到的氣味,是紫檀的香味。
可患有咳疾癥候之人,是不該用如此味重的香料的…
安平猛然停住,陳婠正沉思著,往前一步,冷不防撞進來人懷中。
“想什么呢,這樣出神?孤在此地看了你許久,都未曾發(fā)覺。”封禛披著玄色披風(fēng),面如冠玉。
“臣妾方從太子妃宮里過來。”
封禛面色未動,嗯了一聲,便去牽她的手,“怎地這樣涼?”
說話間,他停步,展手將自己的披風(fēng)接解下,不由分說地裹在陳婠身上,“陪孤去重華宮。”
☆、第20章 錦瑟無端五十弦
陳婠卻止步不前,立在原地,“妾身累了,恕不能伴駕。”
封禛將她手握緊了幾分,“仗著孤寵著你,便學(xué)會忤逆犯上,看來愛妃還是沒有學(xué)乖。”
“回殿下,昨夜未曾休息好,今兒一早便去鳳藻宮請安,這會子眼皮沉重,妾身想回去歇著。”
封禛上下將她掃了一眼,只見臉頰紅暈,可眼皮下頭的確有一抹極淺的青色。
不由地想起昨晚巫山云雨,那身段的確是極好的,銷魂蝕骨,令他忍不住一再采擷。
初次承恩,想是禁不住的。
便放柔了語氣,“過來,孤不教你累著。”
陳婠思忖,他如此簡單便答應(yīng)了?
可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封禛雙臂一彎,極輕易地便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陳婠無語凝噎,原來他所指的不讓累著,是這個意思。
但說實話,他的懷抱的確十分寬厚舒適,陳婠索性就將頭歪在他肩上,伸手指道,“如此,便有勞殿下了,玉露閣在那邊兒。”
安平跟在后面,瞧見溫良媛的婢子青嵐從后面走了過去。
不知為何,一想到溫顏那盛氣凌人的模樣,安平便覺得出了口氣,到底太子殿下還是喜歡自家小姐。
封禛繃著一張冷面,不語,可走的卻是重華宮的方向。
他懷中的清冽味道,陣陣沁過來,恍惚中,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在東宮的日子。
“殿下可知道妾身喜歡什么花兒,什么茶?”她似是嬌嗔的口吻,但心下卻是有意求證。
封禛捏了她腰間一下,露出極淺的笑意,“不若你說于孤聽一聽。”
陳婠了然,原來,他并不知道的,自然更不會說給太子妃。
封禛大步登上重華宮的玉階。
寧春一瞧,忙的將宮人都遣了出去,掩門退下,特意在外頭交待,“沒有殿下傳召,誰也不許進去打擾,都聽仔細了!”
殿下可是頭一遭帶妃子來重華宮,再細看,果然就是當初在天河城遇到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