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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兒有淚不輕彈。
那也是溫辭第一次知道幾個大男生也能哭成這樣,泣不成聲地抱在一起, 嘴里嚎著是一輩子的好兄弟。
還好是在包廂,怎么哭怎么鬧都沒人管。
她看了眼坐在身旁的衛泯, 今天從吃飯起,他的情緒都是淡淡的,笑容很少,也不怎么說話。
這會兒, 他看著還抱在一起的陽康和俞任, 抿著唇一言不發。
溫辭在桌底牽住了他的手, 他扭頭看了過來, 臉頰帶著酒精熏出來的淺紅, 眼眶也是紅的。
他低聲問:“怎么了?”
溫辭搖頭, 只是捏了捏他的手指。
衛泯反握住她的手擱到肚子上, 整個人背靠著椅背,溫辭通過相牽的手體會到他翻涌的情緒,低頭深深嘆了口氣。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俞任的老家在魯城,他本來買了當天晚上的火車票,后來陽康喝多了非吵著要送他回家,還說要去爬泰山。
臨時買票已經來不及了。
衛泯在火車站附近租了輛面包車,把喝多了陽康和梁祁塞到后排,一行人來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溫辭在車上給父母打電話匯報行程,衛泯也有些喝多了,靠著她的肩膀蹭了蹭。
柔軟的頭發掃在頸間,細細的癢。
她掛掉電話,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腦袋,手感果然舒服,趁他不清醒,又多抓了兩下。
俞任扭頭想來說什么,看見她的動作,欲言又止。
溫辭臉一熱,默默收回了手,他卻忽然也伸手來揉了一把:“好不容易抓著機會,我也來試試在老虎頭上動土是什么感覺。”
溫辭笑了聲:“怎么樣?”
“確實挺不錯。”
唯二清醒的兩人就著這個話題聊了起來,時不時還揉兩下衛泯的腦袋。
俞任還想最后來過把癮的時候,一直睡著的人突然出聲:“你們當我死了嗎?”
他嚇得立馬縮了回去。
溫辭困在里面進退兩難,伸手替他順了順毛,裝糊涂道:“什么,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衛泯扶著額抬起頭:“真當我什么都沒聽見啊。”
“頭疼?”溫辭從包里翻出水:“蜂蜜水,要喝點嗎?”
“怎么還裝了蜂蜜水?”衛泯接過去擰開了。
“問飯店要的。”溫辭又看向一旁:“俞任,你要喝點嗎?我還拿了杯子。”
他看著像睡著了,沒應。
“睡著了啊?”溫辭詫異:“說睡就睡。”
衛泯哼笑:“裝死呢。”
他抬腳踢過去。
俞任差點跳起來:“什么,怎么了,發生什么了?”
他一連三問,看著跟真像在睡夢里被突然驚醒了一樣:“我怎么在這兒?我不應該在火車上嗎?”
衛泯也跟他胡說:“這就是火車。”
俞任裝不下去了,失笑:“每次我裝睡誰都能騙過,唯獨騙不過你,眼那么精。”
“我還不知道你。”
“是啊,整個宿舍就你最細心了。”俞任笑了會,又覺得難過,沉默了一大會,忽然歪頭靠到杜康身上,倒像是真睡著了。
溫辭問:“他睡了?”
“嗯。”衛泯側頭看她:“不困嗎,還有好幾個小時才到地方。”
“睡吧。”溫辭打了個哈欠,靠著他的肩膀,窗外夜色模糊,零星的亮光一閃而過。
她慢慢閉上了眼睛。
再睜眼,已經快到地方了,陽康和梁祁酒也醒了差不多,頂著兩雙腫脹的雙眼并肩坐在后排,一臉出神。
溫辭戳戳衛泯:“他們怎么了?”
衛泯笑:“不相信就這么出門了,自我懷疑中呢。”
溫辭也跟著笑了。
等到泰山腳下的客棧,已經是晚上了,他們打算夜爬上去看日出,各自回屋補了會精神,出門前又吃了頓飯。
這里是俞任的老家,他作為向導領著眾人走到紅門,那里是夜爬上山的起點,入口處還有人在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