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老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質初茫然反應著對方的話,下一瞬恍然瞪圓了眼,暈著頭翻身爬起來,險些打翻床頭的水杯:“好,好,我方……哪里?哪個醫院?他嚴重嗎?”
她掀開被子跳下床,匆匆換了衣服后抓起手機和錢包塞進外套口袋一邊往身上套一邊推開房門,小跑至樓梯口踏下第一級臺階時,身后一道熟悉的聲線突然沉淡響起:“徐質初——”
她本能剎住腳步回頭,長發在枕頭上壓得凌亂,呼吸也因為焦急和剛剛一系列動作顯出急促,跟面前黑暗中坐姿優雅平靜壓迫盯著她的男人截然不同。
“這么晚了,你去哪里?”
作者有話說:
好了,文案終于寫三分之二了,后面(不是下一章)快要撞月亮了(搓手,搓禿嚕皮:)
第30章、嫌疑人
徐質初在樓梯前匆亂停住,聲線不穩答話:“剛才周垣開車出事了,我去醫院。”
客廳里的人置若罔聞,不疾不徐命令:“過來。”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同樣沒來得及反應的是他為什么會在大半夜在這里等她:“什么?”
男人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讓人想象他那張臉此刻也是面無表情的:“我有話跟你說。”
她躊躇著,踏在臺階下的那只腳始終沒有收回來:“如果不著急就等我回來再說吧,他現在——”
“我讓你過來。”
氣氛驀然冷冽下來。徐質初暗暗心驚,她屏氣凝望著眼前周身森冷的人,困擾了她數日的那種不安感倏然擴散到最盛,仿佛一場氣場相差懸殊的僵持,開局就定出了勝負。
處于下風的人沒有選擇,輕輕邁步朝對方走了過去,在離他一米遠的位置謹慎停住了腳步。
徐經野靠坐在沙發上,冷冷瞟了眼面前的人,她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恭恭敬敬站著,旁人見了大概還要奚落一句她這么怕他,只有他知道那是她從骨子里的敬而遠之。他越回憶就越不爽,再開口時的聲音也寒下去幾分:“你跟周垣的婚約,明天去取消。”
徐質初腦子里轟然一懵:“為什么?”
“周垣不是可以聯姻的人選。他能力不足,不是做商人的料,他們家的家業最后不會到他手上。”徐經野冷酷評判完畢后,有意停頓,捕捉著她臉上的細微反應,“到他手上也遲早得被他賠光。”
眼前的人一臉怔然看著他,沒有激動反駁,也沒有否認辯解,可那種克制的平靜反倒讓人莫名其妙更覺惱火:“我不介意他會不會繼承家里的事。”
徐經野冷冷抬起眼皮:“徐質初,這是聯姻,聯姻是什么意思你明白嗎?如果他對徐家沒有幫助,那這場聯姻就是累贅,這門婚事可以不成,但徐家絕不承擔這種風險。”
她默默深吸口氣,垂下眸輕聲道:“他只是這一次失誤,這只是暫時的,不能說明他沒有能力,更不代表他以后會一直失誤下去。”
“我覺得你好像并不太了解你的未婚夫。”聽見她替他細聲細氣說話,徐經野靠在沙發上冷笑一聲,反問,“你知道他這一次失誤的后果有多嚴重嗎?”
“周家原本的產業涉及地產不多,他在自己不熟jsg悉的領域盲目自信,因為急于證明自己而一意孤行,對風險成本的把控完全超出他的能力范圍,他這根本不是失誤,而是作為決策者的失職。”
面前的人始終沒有回話。見她的唇角越繃越緊,徐經野繼續冷淡嘲諷:“你作為一個準備跟他結婚的人,也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性格到底適不適合經商。”
她的反應平靜得惱人:“我選擇的是一個可靠的人,不是一個商人。”
徐經野壓著肺里即將燃起來的戾氣妒火,沉著臉色冷厲道:“你想怎么選擇都可以,但是徐家人不可以。除非你不姓徐,不是徐質初。”
話音落下時空氣突然寂靜了一瞬,仿佛藏在暗處的秘密被撬得顫動。兩個人相視陷進沉默里,他盯住她的眼睛,蓄意重復:“你是嗎?”
徐質初心臟猛然一沉。
所有縈繞在心底的忐忑不安恍惚突然間找到了出口。她沒有躲避,鎮定回視著面前投來的探究視線,它們交纏在昏暗沉寂的氛圍里,一個陰沉得灼人,一個平靜地戒備。
不適宜在此刻沉默太久,她靜聲回到今晚原本的主題:“我想一下你剛才說的事。”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見。”
徐經野神色不明靠回沙發里,周身散發著森凜的壓迫氣場:“你現在不用多此一舉去見他。等他醒過來再去,當面跟他說清楚。”
“不管訂婚會不會取消,我現在都得過去。”她靜靜堅持著,停了瞬,別開臉說,“我做不到在這種時候不出現。”
氣氛倏而再次沉寂下來。徐徑野看著她的側臉驀然無言,他不確定她是不是故意,故意在這時暗示提起當年她出車禍時的事。
當年他沒有及時在她車禍時出現,她其實一直在心里責怨著他嗎?
見他黯著臉色沉默,她似乎以為他是默許,沒有再說話,轉身快步走向樓梯,卻在剛剛的那截臺階上同樣再次被他沉聲叫住:“徐質初,周家人可能并不想見到你。”
身后由遠及近響起腳步聲。徐質初面無表情抿住唇停住,沒有回頭。
男人的冷淡聲線逼迫壓近她腦后,刺得她耳廓發涼:“解除聯姻的事,可以等他醒了你自己跟他說,也可以現在我來跟他們家人說。你來選。”
涌動在兩人之間的氣流寂靜凝固,狹窄空間里只能聽到墻上的鐘擺,一下一下敲在徐質初的太陽穴上。無從再躲避,也無法再拖延,她被他逼困在這方幽暗角落,被迫面對著他,面對他的強勢,也面對他的詰問。
她是嗎?她是徐質初嗎?
真正的徐質初會怎么選?他又會像現在對待她這樣去逼她做選擇嗎?
她低下臉,閉了閉眼,走下一級臺階,轉回身平靜迎上他的審視:“為什么?”
徐徑野居高臨下冷眼望著面前的人。夜色中她的臉美得令人失神,可氣質又是清冷的,清的是與他的界限,冷的是看他的眸底。
冷與冷在空中接壤相撞,勢均力敵。他們一高一下相視,宛若已經到絕境的對峙,沒有退步,只能向前。
“送你的手鏈已經挑選好了,我原本想刻上你的名字,但我突然不知道應該刻徐質初,江苑,還是其它。”
最終是更迫切的一方打破僵局。他定定看著她,沉聲發問:“我也不知道,這么多年跟我生活在一個屋檐下的人,到底是誰?”
***
墻上的壁鐘走到了整點,發出一聲沉悶的敲擊,仿佛昭示著隱晦的秘密在此刻觸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