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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人去樓空的位置，我挑了挑眉毛。

我想，我一定是個很討厭的人，沒人比我更知道。

而我的惡劣近乎是表現在一切事情上，那時，我望著走進來的靜言，望著他發梢上還帶著的水滴，我伸手遞給他一張紙。

但卻在他接過過那張紙的時候，無法控制地挑釁，帶著些許嘲諷：“你還好吧？”

“……”

“如果你很難受，那么……我真是太高興了。”我清晰地看見他的動作一頓，那么近的距離，我甚至可以看見他瞳孔中縮小的自己。

越看越覺得討厭，即便是自己，都覺得討厭。

可不是么，能對自己的親生弟弟如此惡劣的人，難道不值得討厭么？我定定地望著他的輪廓，那和我有三分相似的輪廓，望著他發梢上的水滴，試圖從他的身上尋找到，我想要尋找到……厭惡。

只是……

垂了垂眼睛，我將答案填上課本。

中午放學的時候，按照慣例，我們該去食堂吃飯。但由于靜言的問題，他自是沒去，甚至沒去小賣部。

坐在教室里，竟是那樣坐了一個中午，在我進教室的時候，他便是一個人孤零零地趴在座位上，像是在睡覺，他黑漆漆的頭發散在耳邊，看上去就和被人遺棄的小崽子似的。說來，那時其實我是買了塊面包的，不是我想吃，而是鬼使神差的，等我我反應過來時，已經付了錢了。

可更加鬼使神差的卻不是我買了面包這件事，而是我明明想要給靜言，但……最終我卻只是坐在他身邊，那塊面包竟是到最后也沒有拿出來！

我想我的父母大概是絕對想不到我會放著靜言挨餓的，因此也沒給他在書包里塞個面包什么的，我當然更也沒有想過。

但有些復雜地想著那面包袋，我近乎是想盡了一切辦法，想用其他的東西來轉移我的注意力。

而當我再次從物理練習里抬起腦袋的時候，下午已經過去了。

所有人都去了食堂，除了靜言，在暮色的光輝中，我望見靜言拿著本數學書，樣子近乎靜謐的可怕。

在我走出教室的時候，我是回頭掃了一眼的，知道我那時最害怕的是什么么？

哈……我居然怕的是靜言突然抬起眼睛來看我。

因此我僅僅是飛快地掃了一眼，甚至都不敢停頓。

而且，我說了謊。在別人問我靜言為什么不來食堂的時候，我說了謊。

欺騙什么的，和我的樣子差的真的很遠，至少我看上去并不像是個會說謊的人，只是我卻一直這樣說。欺騙父母，欺騙他人，有時我甚至會欺騙自己。

雖然謊話不多，但總是很惡劣。

說來這一天我過的蠻累的，比之前他沒來學校的任何一天都累，我從未過過這么長的一天，在晚自習的下課鈴響起后，我近乎是舒了一口氣。

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猶豫了一下，終究是將書本收的很慢，慢到這個教室再也聽不到其他人的聲音才站起身來。

背起書包，我也沒看靜言一眼，慢慢地走出去。

在走出校門的時候，我頓了頓步子，隨之……猶豫了許久，還是將那個放了許久的面包拿了出來。

“……”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說的，我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做。

我將面包遞給他，望見了他伸出的手，淤青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