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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雁行依舊保持著微笑,一把攥住卻征的衣服阻止他回屋,“皮毛都焦黑了,還怎么好給蟲呢?……這塊狐貍皮價值多少蟲幣?”
“差不多……”雌蟲開始思考報個什么獅子大開口的數字比較合適……七百?會不會太多了點?
“五千,怎么樣?”解雁行一如一只養尊處優的嬌矜雄蟲,報出了一個天文數字。
雌蟲們都是一愣,接著全都究極興奮起來。為首的那只興奮于即將獲得一筆巨款,而那些未被標記的雌蟲則恨不得當場把解雁行給生吞活剝了,就差大吼:雄子你帶我走吧!
“那狐貍皮在這里最多值三百。”卻征看向解雁行,想知道對方腦子里到底裝了些什么,稻草嗎?而解雁行對于卻征的勸告充耳不聞,僅僅好整以暇地道了個轉折:“不過……我身上沒帶這么多現金,你們接受轉賬嗎?”
“轉賬是什么?”雌蟲疑惑,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擺手道,“不行,什么轉賬的沒聽說過,我只要現金!”
“那我得給我雄長致電,讓他送現金來……”解雁行苦惱道,“可是我終端壞了,沒辦法給雄長通訊……要不我先帶當歸離開,等下次有空了再派蟲送錢過來?”
“這也不行。”雌蟲急了,生怕解雁行賴賬,但又不敢直說,眼珠子轉了兩圈,突然想起什么,“終端是吧?我知道隔壁村有戶蟲有,好的能用,我帶您去借,然后您給雄長打個通訊不就行了嗎?”
“這樣啊……那也行……”解雁行點了點頭,“可是我昨天腳受了點傷,去隔壁村的路肯定很遠吧?”
“不遠不遠……我家有馬車!可以載著您去。”雌蟲高興道,“我這就去把車趕過來,您只要順著溪流出林子就能看到了,當歸知道路的。”
“好吧……”解雁行看了眼卻征,“我還沒吃飯,家里也沒東西吃,要不等當歸去摘點蘑菇、筍什么的……”
“我家有吃的,我給您帶,我們路上吃。”為了五千蟲幣,雌蟲簡直殷切到了極點,“事不宜遲,我先回家準備,您慢慢走,我們等會見。”
“好的,謝謝。”解雁行十分滿意地揮了揮手,“當歸也沒吃呢,麻煩你多準備些。”
擔心嘴邊的五千幣溜走,為首的雌蟲眨眼間就跑沒了影,剩下的雌蟲則都扭扭捏捏地不愿意離開,試圖和這只英雋貌美的黑發雄蟲搭上話,不過解雁行半點理睬他們的意思都沒有,轉身就回了木屋。
卻征茫然地在門口站了一會,總感覺方才解雁行好像三言兩語把某個很難搞的雌蟲折騰得團團轉。直到這些雌蟲大著膽子上前打探解雁行的消息,他這才攥緊腰間的骨刀,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也匆忙進屋去了。
此時解雁行已經換回了昨天的衣服,白天天氣炎熱,他只穿了簡單的短袖長褲剩下的冬衣還擱在原位。終端依舊無法激活,手機也沒了電,顯然卻征早起之后又忍不住看了一會卻戎的照片。
“聯系上卻戎之后你要跟我們走嗎?”解雁行忽然想起這個問題,別他興致勃勃地要帶卻征走,結果卻征厭倦了主星的爾虞我詐,執意歸隱田園。
卻征頓了一下,下意識摸起眼角的疤痕,點點頭道:“如果我真的是卻征的話……”
但如果不是……那對他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失憶之后獨自生活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來了一個自稱認識他過去的蟲,最后卻和他說是一場誤會……
解雁行看了他一眼,笑著說:“不是的話卻戎估計也愿意和你拜把子,哪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值得結成干兄弟。”
……
其實三個水泡的事情,又涂了藥,一覺醒來解雁行的腳已經大好了,不過能有馬車坐,又何樂而不為呢?就是雌蟲帶來的午飯滋味普通,遠不如卻征昨晚熬的蛇肉湯。
馬車內解雁行、卻征、有貪圖五千元的雌蟲,以及一個陌生的年輕雌蟲,解雁行一上車就含羞帶臊地瞥著他,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為了給他制造相處空間,馬車走的速度跟烏龜爬一樣,卻征催了兩次都無果,只能皺著眉坐到角落里。
年輕雌蟲長相還算有點姿色,是這顆小衛星上遠近聞名的美雌,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卻征的警惕,生怕威脅到了他便宜弟弟的地位,雖然這蟲在解雁行看來就是有兩只眼睛、一只鼻子和一張嘴,畢竟他至今還是分不清雄雌……
貪財雌蟲滿臉諂媚地介紹說是他的雌弟,對隔壁村的路比較熟,特意讓他來為解雁行指路的,又各種吹雌弟有多么多么賢惠,多么多么能干。
“隔壁村的路還需要指嗎?”卻征板著張臉,耿直地戳穿他們的小心思,“解雁行……我的雄弟已經有雌君了。”
“沒關系,能給雄子做個雌侍,我也……甘愿的。”機會難得,雄蟲又好像很快就會離開,年輕雌蟲干脆地打起了直球,含情脈脈地注視著解雁行。
“……你抗揍嗎?”
解雁行發誓,他沒有任何壞心思,他下意識就是這么一句。
年輕雌蟲疑惑地問:“什么意思?……雄子您難道有……那方面的愛好嗎?”他心理活動極多地自顧自糾結了一會,接著下定決心:“沒關系的,為了您高興,我可以嘗試著去接受。”
眼見著卻征這耿直的傻缺也把譴責目光投了過來,解雁行搖搖頭道:“我要聽我雌君的意思,他家大業大、有權有勢,我娶不娶雌侍都要經過他同意,不然的話他會生氣的。”
“您娶雌侍要經過雌君的同意?”年輕雌蟲覺得非常不可思議,“這怎么可能?……這未免也太沒規矩了,雄子您不能這么慣著他!”
解雁行依舊是笑,“你讓馬車跑快一些好嗎?等我借到終端給他去個通訊,才好答復你。”
見雄蟲的態度軟化,年輕雌蟲雙頰紅撲撲的,暗喜地點點頭:“好!雌兄……”
貪財雌蟲也高興得不行,只感覺蟲+財他一個不落地抓到了手里,馬鞭揮舞得虎虎生風,卻征昨晚還想著帶解雁行靠腿走到鄰村,照顧雄蟲的體質要從早上走到下午,甚至還修繕起了板車打算拉著解雁行走,結果雄蟲自己幾句話的功夫,兩蟲舒舒服服地坐著馬車,吃著現成的午飯,三個小時就抵達了目的地。
擁有終端的那戶蟲家擁有兩只雄蟲,年長的那只好色又吝嗇,把終端看得跟眼睛珠子似的,比什么都重要,借一次能要他的命。平素終端也只能他自己和他唯一的雄子碰。
至于他的雄子則好說話很多。或許是通過終端接觸到了許多外界的信息,他的性格和這顆星球上的雄蟲都不一樣,對雌蟲們也非常好,在解雁行到來之前,所有雌蟲們最大的夢想就是嫁給他。
不出所料,借終端的要求一提出來,年長雄蟲當即想也不想地就拒絕了。
不借,不借就是不借,誰來也不借。
貪財雌蟲在門外深呼吸兩口氣,拍了拍腮幫子似乎在做什么準備活動,年輕雌蟲也撅嘴嘟嘴不知道在做什么。解雁行和卻征都疑惑地看著他們,卻見貪財雌蟲回過頭給了他們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雄子,您只管放心地在這里等,我們去去就回。”
下一秒,兩名雌蟲就雄赳赳氣昂昂地沖進了院子里,門內當即傳出了連串不堪入耳的謾罵,這戶的雌蟲也不甘示弱地進行了回擊,兩邊吵得是一個昏天暗地、是非不分。
解雁行閑適地給三匹拉車的馬駒順了順鬃毛,卻征聽了一會屋內的激昂罵戰,又將注意力放到解雁行身上,不用他開口,解雁行就知道這只比卻戎好懂多了的雌蟲在想什么:“是不是以往你都是被他們胡攪蠻纏得煩不勝煩的那一位,第一次見他們這么合力對外?”
“……”
“哎,你在這里這么被欺負,回去被卻戎知道了,他肯定要心疼死了。”
卻征老臉有些掛不住,忍不住說:“解雁行……你剛才說卻戎管著你,可是我覺得……他應該根本玩不過你……”
聞言解雁行樂不可支地笑起來:“怎么?還沒確定是不是你親弟弟呢,就已經先擔憂起來了?”
“沒有……我只是想夸你很聰明。”
“放心,卻戎他全身上下八百個心眼……”說著說著,解雁行還真有點想念起那個銀灰色短發的異瞳雌蟲,聲音低不可聞:“啊……不知道他掉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