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珠·牧羊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解雁行作為“已死亡”的公眾人物,貿然抵達景鳴暉蟲來蟲往的公司風險肯定太大,最終大家還是拍板決定直接飛去景家豪華巨型莊園, 至于景總想要的精英氣息,則完全可以通過他在書房內辦公的場景實現, 回家不忘工作, 更顯他的兢兢業業、勤勤懇懇。
自從知道解雁行要錄視頻給景鳴暉在地球上的親人們看之后,嵐鶴就沒有一個晚上都睡過好覺。他連夜買了一堆新衣服, 又精心理了個發型,甚至今天一大早就聯系化妝師給自己畫了個心機素顏裝,解雁行下飛機的時候,就感覺一只渾身泛著金光的孔雀花枝招展又姿態僵硬地飄了過來, 緊張不已地和他們打招呼:“解雁行雄子,卻戎少將, 今天辛苦你們了。”
“謝他就行了。”卻戎打了個哈欠,“我沒什么用。”
來到室內之后,解雁行摸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讓景鳴暉對著攝像頭打個招呼。方才還頭頭是道計劃著視頻如何錄制剪輯的董事長頓時在鏡頭面前尬成了一只鵪鶉,憋了半天憋得臉都紅了也沒憋出半個字來。
卻戎癱坐在沙發上,喝著嵐鶴端來的檸檬水,吐槽道:“下一秒不會又哭了吧?”
“噓。”嵐鶴正色地把食指比在嘴唇中央,示意卻戎慎言,“我雄主他臉皮很薄的。”
卻戎笑了下,又打了個哈欠,移坐到客廳沙發的最角落里,看著解雁行忙上忙下的背影,閉目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補眠。
最終景鳴暉還是承認了他確實沒什么當演員的天賦,在解雁行的鏡頭前,他就跟坐在訊問室里‘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似的,扯出一個痛苦不堪的假笑,生硬地跟鏡頭打了招呼:“爺爺,爸,媽,景鳴耀,景嬋……你們好。”
解雁行設身處地地想如果自己是景鳴暉地球上的親屬,看到這段視頻一定會感慨:鳴暉,你要是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
至于嵐鶴,那和景鳴暉真是不是一家蟲不進一家門,尷尬地小步小步挪入畫面,尷尬地喚了景鳴暉一聲‘愛人’,尷尬地自我介紹,尷尬到整只蟲從頭發絲到腳趾甲蓋都寫滿了尷尬。
關鍵景鳴暉這只從矮子里拔出的將軍竟然還好意思五十步笑百步,在攝像頭拍不到的地方振振有詞地指揮嵐鶴應當如何微笑如何放松。
“……”解雁行頭一次感覺到自己的這項建議似乎有些離譜,無奈笑道,“要不算了,還是寫信吧……總感覺看完這段視頻,你的家人會更加擔心你目前的處境。”
景鳴暉:“……”
景鳴暉:“真有這么糟糕嗎?”
“真有這么糟糕。”解雁行哀慟地點了點頭,“鳴暉,前兩天的產品介紹會上,你不還在實況轉播的鏡頭前,當著全星系蟲族的面演講?你那時候不是挺鎮定自若的?”
“這能和現在比嗎?一邊是對著一群陌生的蟲介紹公司推出的新產品,一邊是對著我朝夕相處又八年多沒見的親人介紹我的新生活和雌君。孰重孰輕,一看便知。”景鳴暉嘆了口氣,放松身體轉頭喝了杯水。
倏然,他想起什么,端著被子走進書房,從里面里拿了個小巧精致的禮品袋出來,“上次和你見面的時候忘了這個……穿越前正好我妹妹的生日就要到了,我專門繞路去店里取了這枚提前為她定制的項鏈,放在口袋里,沒想到和我一起穿來了蟲星。”
景鳴暉打開袋子,從里面拿出一枚首飾盒,盒子里裝著的是一條櫻花金色的鉆石珍珠項鏈,白色的珍珠柔和瑩潤,晶瑩剔透的鉆石閃耀著靈動的光,宛若日月般交相輝映。
“收據和證書都在袋子底下,你回去之后把這個拿給我妹妹景嬋。一是,補全我遲到三年的生日賀禮,二是,給你的話增加可信度。”
解雁行點點頭,伸手收下,但就在這時嵐鶴突然想到:“雄主,你只給……妹妹?準備了禮物,弟弟知道了會不會心理不平衡?”
“……??”完全沒想過這種問題的景鳴暉停頓一下,旋即大筆一揮:“那把市面上最新的那款全息游戲機帶給他好了,正好不需要聯網,放到地球上單機也能玩。”
解雁行剛解決了他手機充電的問題,此刻提出了靈魂質問:“……你有想過游戲機充電的問題嗎?”
“……限研發部三十天之內研究出兩或三孔220v充電器轉換插頭。”
“……”
“那么問題又來了。”沙發角落里規整地坐著補眠的卻戎,不知什么時候睜開了眼睛,“給弟弟妹妹帶了禮物,那你的爸爸、媽媽和爺爺怎么辦?”
景鳴暉:“……”
傍晚,解雁行空著手去,拎著個巨大的行李箱回,里面裝滿了景總對家人的心意,嵐鶴教授也想送點什么,但左想又想都想不到合適的,到最后都恨不得奔回他的研究室,掏倆土特產艦載導彈給解雁行帶回地球去,當作他給景家的見面禮。
“你到底能帶多少東西穿越?”景鳴暉托著下巴站在他的私蟲艦艇旁,對著正在上飛艦的解雁行思忖道,“你能帶著一架躍遷艦回地球嗎?”
解雁行簡直哭笑不得:“那要不要我穿越的時候把手放在地上,帶著整顆第三星一起回地球得了?”
正在安置行李箱的卻戎忽然回過頭來,期待地問:“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
……
過了幾日,他們來到楊夢家,居然還是鄒青給開的門。
自從知道今天解雁行約好到楊夢家錄制視頻,鄒青當機立斷和他的亞雌老板請了一天假,提前到楊夢家蹲守,堅決不能錯過此等非凡熱鬧。
“也給你錄個視頻?”解雁行笑著問,“本來想下一個就聯系你的,現在正好你也在這,要不要一起錄了?”
“好啊好啊,我的視頻簡單,現在就能來。”鄒青興奮道,“開始錄了嗎?”
解雁行連忙點開手機錄制功能,比了一個ok之后就見鄒青自然地朝鏡頭揮了揮手:“好久不見啊外公外婆,大概有一年多了吧,你們過得還好嗎?……”
“外公是不是還成天泡在他的木匠房里?讓他多休息,這么大年紀了,也不指望他做的那點砧板木凳賣個五塊十塊錢養活自己,多多小心粉塵,吸入肺里得肺癌就不好了……”
“外婆養的兔子怎么樣了?是不是一窩接一窩的生,還是早被外婆淹死了?還有她那種了一整個陽臺的多肉……”
“我現在過得還算不錯,在一家咖啡廳里做服務員,工作很輕松,老板和其他員工都很照顧我……”
“我好想你們啊,但我這邊情況太特殊,恐怕以后都沒辦法回家了,也沒辦法聯系你們。但不用擔心我,我很安全,有吃有住有朋友。老婆嗎……稍微有點困難,看情況吧,如果我日后能克服……算了不講這個,對了,我舅媽……”
鄒青想到哪里說到哪里,面對鏡頭侃侃而談,自然流暢,和某位一碰就怯場的董事長完全不一樣,解雁行手機舉累了干脆讓鄒青自己舉著,自己給自己錄,鄒青也不客氣,抄起手機往沙發上一坐,洋洋灑灑念叨了一個小時,光他一個視頻就整整占了10個g,這就讓解雁行本就只有64g的手機內存雪上加霜。
“呃,要不我重新錄個精簡點的?”鄒青后知后覺地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解雁行搖搖頭,“沒事,景鳴暉的視頻短,楊夢估計也說不了兩句話。韓霂更是跟我說不用帶,他家里早就空了。”
不出他所料,鏡頭前的楊夢和景鳴暉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出來的,手足無措,吐字不清,說是要拍一下她的工作室,結果打開一看里面亂得簡直無法下腳。
“外面都是南風打掃的,所以很干凈整潔,但工作室里面我怕他整理之后我找不到東西,所以不讓他動,就,就成這樣了……”楊夢悲痛地捂住了臉,“我媽肯定又要罵我邋遢了。”
“雄主……”南風正要安慰點什么,就聽楊夢趕緊擺手道:“叫錯了!叫我老婆。”
“老,老……”南風總覺得這個稱呼所代表的含義十分令他害羞,漲紅了臉才囁嚅嘴唇,憋出一句,“老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