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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雁行又看向荒游,后者泰然地補充道:“地球人,放心,也不看我是做什么的。”
“好吧,那就繼續(xù)八月半……”
“八月半。”齊諾斟酌著說,“卻戎現(xiàn)在,應該在藍星別院。”
“那很好啊。”解雁行說,“省得我再去找他了。”
“卻戎他,不僅中秋,每年的春節(jié),端午,七夕,”齊諾看向后視鏡中解雁行的臉,“還有您的忌日,哦,現(xiàn)在應該說回到地球的那天,是回到地球了吧?”等解雁行點頭之后,他繼續(xù)道:“卻戎都一定會去藍星別院……雄子,他對您……”
齊諾猶豫地抿了下唇:“所以,您和您的雌君要不要……”
車內(nèi)在齊諾小心翼翼的斟酌用語中安靜了一瞬,隨即荒游大笑了起來,把車子開得七拐八歪:“哈哈哈哈哈……”
“齊諾,他不是我的雌君。”解雁行說,“他的雄主是別人。”
齊諾:“……”
荒游一邊笑一邊說:“是啊,話不要亂講,我的雄主對我占有欲很強的。”
齊諾默默把身體縮進陰影里,無限社死:“好的,那拜托把車開快一點,卻戎真的等很久了。”
荒游笑夠了,正色起來把油門踩到盡頭,目光凌厲:“是挺久的,少將等了你快三年了。”
“……”解雁行被兩蟲的話勾得微微有些觸動,心情微妙,緊張中似乎又帶著一絲雀躍,一路狂飆回藍星別院,就見那幢熟悉的大別墅黑漆麻污,里面根本半只蟲都沒有。
齊諾:“……”
解雁行:“……”
荒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齊諾憤怒地給卻戎去了三條視頻通訊,無一例外沒蟲接聽。解雁行好笑地站在大廳喊他名字:“快進來啦,或許有事呢?”
“不可能,他一定會來的……兩年來他沒有一次失約。”齊諾嘀咕道,“可能太忙了,今天會晚一點。”
解雁行把背包和行李箱里的東西都拿出來,問荒游:“有地方住嗎?”
“有。”荒游爽快道,“我剛剛把隔壁那幢別墅買下來了,就盧斯恩那幢。你估計不記得這只雄蟲是誰了,反正卻戎上位之后他們家有一只叫什么的雌蟲沒看清形勢,還上去挑釁,被卻戎找準機會全家一擼到底,盧斯恩的雌君調(diào)去了第四星不說,雌父學院副院長直接免職,就連他們傳說中的軍中之花雄父都被降了兩級。”
解雁行隱約對這只雄蟲還有點印象,卻戎的一只雌弟似乎還嫁給了這位盧斯恩,這樣下來肯定受到牽連,不知道有沒有因此恨上卻戎。
“不過如果你需要的話,我也能住在這里,這兒房間還挺多哈。”
解雁行想了想,“你這兩天先住在這里吧,等我雄蟲素穩(wěn)定了之后,隨意。你占有欲很強的雄主會對這個安排感到不滿意嗎?”
“他非常滿意。”荒游笑瞇瞇道。
接下來的時間,仿佛回到了兩年前,解雁行回到自己原來的房間,一切都和先前的陳設一模一樣,不染一絲塵埃,仿佛他只是離開了兩天的時間,僅僅出門旅了趟游又盡興歸來。
他洗了澡換了身衣服,出門時看到隔壁卻戎的房間,忽然心一癢想進去看看,卻發(fā)現(xiàn)房門居然是鎖著的,要指紋才能解鎖。
神秘兮兮的……
下樓,齊諾已經(jīng)準備好了夜宵,香氣四溢,和兩年以前唯一的區(qū)別,大概就是率先坐在桌前等吃的雌蟲換了只蟲,還不像卻戎那般會貼心地為解雁行拉座椅準備餐具,而是真的只知道自己吃。
“冰箱里怎么準備了這么多吃的?”解雁行問,“卻戎和你還住在這里嗎?”
齊諾搖搖頭,“我們早搬走了,這些食物是卻戎準備的,每年中秋節(jié),他都會給你做一疊月餅。”
“給我?”
“給你。”齊諾說著說著有些高興,“給你的!”
看夜色已深,解雁行沒有急著致電景鳴暉等蟲,而是想著等明天白天再一一聯(lián)系,而且最重要的是先告知艾達和蘭德爾,估計緊接著還要去一趟上行星,接受保密局和躍遷局的檢查……
很快,時間來到23點半,解雁行有些乏了,雖然沒有見到卻戎有些遺憾,但他才剛回到蟲星,來日方長,“齊諾,我先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荒游你……”
荒游躺在沙發(fā)上摘下游戲眼罩,笑道:“我夜貓子,不用管我。”
齊諾嘆口氣,想著今天卻戎或許真的很忙吧,“那晚安……”
話音未落,忽然門外兩道晃眼的車燈閃過,引擎聲哄得震天響也不怕擾民,緊接著兩輛車就恰恰好好停在了別墅大門外,齊諾欣喜地從凳子上一躍而起,朝已經(jīng)順著扶梯走到二樓的解雁行大吼道:“雄子!雄子,卻戎回來啦!!”
說罷,齊諾興致沖沖跑過客廳打開房門,就見一只身穿藏青色太空軍制服的雌蟲猛地沖進來,身上背著一只身穿病號服,腦袋垂下不省蟲事銀灰發(fā)雌蟲,身旁還混亂地緊跟著四五只蟲子。
一進門這只雌蟲就大喊:“齊諾你在啊……快,少將昏迷了,他房間在哪?”
“啊?啊,他房間在……他房間上了鎖的只有他本蟲能打開!”齊諾沒想到等了一晚上等到這么一個突發(fā)意外,“那個,先送去我房間吧。”
“怎么回事?”解雁行皺著眉從旋梯上走下來。
低沉溫潤的嗓音非常陌生,包括萊恩在內(nèi)的所有軍雌都十分意外這里竟然還有一只蟲,疑惑地齊齊抬起頭望過去,始終尾隨在隊伍最后方的灰發(fā)雄蟲津也下意識地順著聲音來源處投去視線。
只見一只黑發(fā)黑眸的高挑雄蟲站在樓梯之間,眉心微蹙,眸若星辰,臉上是關切的神情,穿著一身柔軟貼身的淺色睡衣,仿佛是這個家的主蟲,被他們這些誤入的蟲擾了睡眠。
而在場的所有蟲沒有任何一只出聲質(zhì)問對方的身份,因為他們都認得這只雄蟲,認得那張曾經(jīng)一度風靡整個聯(lián)邦的面容。
解雁行沒有在意這群蟲的呆滯和遲鈍,快步走到萊恩身邊,撩開卻戎遮住側(cè)臉的頭發(fā),問:“卻戎怎么了?”
萊恩瞪大眼睛,看看解雁行的臉,又看看他自然觸碰少將的動作,很想說還沒有雄蟲敢這么做過,雌蟲也沒有,但他只是咽了口口水,“少將他重傷未愈,剛從昏迷中蘇醒就執(zhí)意從醫(yī)院跑出來,要來祭奠……您……?”
他覺得這話對著一只大活蟲說真的有點詭異。
不過誰來告訴他一只板上釘釘死在宇宙真空里的雄蟲到底是怎么死而復生的啊?!
“結(jié)果剛上車沒多久,就又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