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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歲?”
“……”卻戎看向解雁行,后者有氣無力地回道:“22。”
艾達又是冗長的沉默,突然嘶了一聲,疑惑道:“奇怪,他這完全是高等雄蟲覺醒的不適反應,可初覺醒…不都和性發育一起,出現在一些十三四歲的幼年雄蟲身上嗎?而且你說他還一直有雄蟲素紊亂癥狀,怎么看都是初覺醒癥狀……居然有蟲二十二歲才覺醒?”
“高等雄蟲?”
“廢話,你不是說他的蟲毒能把地板都吐穿了,把你手臂都吐麻了,這還稱不上高等?”
“可……”
“幫他揉揉腰,讓他先把淤積的毒素都吐空,大量吐毒液是腺體發育成熟的表現,第一次一定要排干凈,不然對身體不好。今后讓他自己沒事多練練如何控制蟲毒,這是雄蟲的本能,不需要多教。”艾達放松了身體靠在椅背上,右手壓在一疊工作文件上,指尖轉著筆,“你說他還貼著抑制貼?身體不舒服的話盡量別貼。”
“這……”卻戎扯了扯衣擺,雖然老師看不見,但總歸硬邦邦地杵在那里不太雅觀,“恐怕不行。”
艾達身為專門研究雄蟲素的醫學教授,還能有什么不明白,笑著說:“也行,那就讓他多忍忍。忍過這段最強烈的不適期,明天保準精神煥發,生龍活虎……還有,后背疼是長翅膀了,這就需要你待會教教他怎么展翅、收翅,然后之后兩三周每天幫他捏捏翅膀,十分鐘就行,不然他還得疼,而且是又酸又疼。記得輕點捏,雄蟲翅膀不像你們雌蟲的骨翅,特別是他這種新長出來的,最是嬌嫩。”
“他有雄蟲翅?”卻戎瞪大了眼睛,“那豈不是……”
“不一定能飛,那得是高等雄蟲里的百里挑一,就像你的蟲化完全體也是高等雌蟲里的百里挑一樣。”艾達說。“想嘗試能不能飛也別在最近,等翅膀不疼了,長結實了再試。”
“對了,覺醒后的一周他大概時常會感到胸悶氣短,正常現象,房間內盡量多通風,特別不適的時候取下抑制貼透透氣,一周后應該就能穩定控制雄蟲素了。”
艾達又轉了圈筆,想想似乎沒什么好補充的了:“……就這些吧,我繼續工作了,有什么問題再聯系。”
說罷,他就像剛接聽時那般,不等卻戎回音就掛斷了通話。
“……”解雁行自然也聽到了卻戎和他老師的這段的對話,一開始他還在思考高等雄蟲的問題,但等到后來,他的注意力全被雄蟲翅吸引了過去。
在剛來到蟲星世界的時候,他就被認真仔細地科普過蟲族這一種族的相關知識,其中就包括雌蟲和雄蟲的翅膀。
簡單來說,一個不常見,一個極為罕見。
一個純粹好看,有小部分強悍的雌蟲能演化為盾用;一個更是純粹的漂亮擺件……極小部分能飛。
飛行,人類千百年來的夢想與執念。解雁行就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的體內能生出一對翅膀。
一瞬間,他感覺自己今晚遭的罪都值了。
卻戎幽靈一般無聲無息地移到墻邊開了燈,調高空調溫度,然后走到客廳窗戶邊上,惡狠狠地一一瞪視隔壁樓五六個偷窺的望遠鏡,一把拉上了窗簾。
在他做這些事的時候,門外的鬼哭狼嚎依舊沒有停歇,處于發情中的雌蟲們就是毫無智力的下半身動物,腦子里只有雄蟲。卻戎被吵得煩不勝煩,想出去把他們都揍一頓,但他現在……說實話,也被解雁行的雄蟲素勾得丑態百出。
猶豫中,他沉默地飄到了沙發旁,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上面的蟲。
因為驟然明亮的環境,解雁行用胳膊擋住了眼睛,但心情極佳,靜靜地等待著雌蟲的聲音和服務,可卻戎就這么一言不發地站在他旁邊,長時間保持緘默,也不動,連呼吸都微不可聞,仿佛一座高大俊朗的雕塑。
解雁行疑惑地移開胳膊,睜眼就發現卻戎似乎在發呆。
“卻戎。”他輕喚一聲,“想什么呢?”
“啊。”卻戎怔了一下,指指猶在吵鬧的門外說,“我在想怎么出去把齊諾帶上來,揉腰這種事……還是讓他來比較合適。”
解雁行笑了起來:“光明正大占單身雄蟲便宜的機會,真的不要嗎?”
他知道卻戎在踟躕什么,但目前這種情況,把齊諾叫上來顯然不太現實,先不說齊諾本蟲有沒有醒酒,關鍵在于他現在根本離不開卻戎,若是雌蟲獨自下樓,指不定哪一秒就能有陌生雌蟲破門而入,總不能讓卻戎背著他跑下樓吧?
所以解雁行開了個自認無傷大雅的玩笑,把卻戎猶豫的關鍵點挑明,堂堂正正擺在臺面上,反而能緩和過于親昵曖昧的氛圍。
并且說實話,解雁行至今都分不太清雄雌,22年養成的習慣,讓他分辨事物依舊主要依賴眼睛,街上走過去一排蟲,在他眼里都是男、男、男。
卻戎在他心目中也下意識標注了一個同性,還是鋼筋鐵骨純爺們,感天動地雇傭情,所以解雁行這個玩笑開得十分順嘴且自然。可卻戎一只土生土長的雌蟲卻不這么想,解雁行的話音剛落,他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像一只徘徊在陰影處的猛獸,虎視眈眈地窺探著獵物。
我似乎說錯了話,解雁行這樣想著,立刻補救:“當然最好還是能讓齊諾來……”
“哼……”一聲冷嗤中,卻戎終于動了,他抬手把解雁行從仰躺推成側臥,等雄蟲調整好自己一雙大長腿的擺放位置,又掀開對方上衣的衣擺,露出底下平坦色淺的腰腹,“你說得對,這么大好的機會,我為什么要放棄。”
不若卻戎的身體健朗肌肉飽滿勻稱,解雁行因為體質羸弱常年運動少的原因,腰腹較為單薄,但沒有一絲贅肉,而且因為他人高身體欣長的緣故,也就異常的顯瘦,胯骨尤為凸出,讓人一心只想著怎么才能多喂點把他養胖。
由于側躺在沙發上的姿勢,解雁行腰側自然凹下去一段弧線,卻戎掌心最先覆蓋的也正是這條流暢的曲線。
第17章
雌蟲的體內好似永遠燃燒著一團火,令他的體溫高于常人的灼熱。熱度經由手掌傳遞,在觸碰肌膚的一瞬間便燙得解雁行身體一顫,他忍不住小幅度蜷縮了下身體,但沒有繼續閃躲,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卻戎側坐在解雁行背后,注視著他微微繃緊的下顎,還有一小段流暢的背肌,單手掐住腰側,拇指找準腺體的方位用力按壓下去,再繞著圈揉捏。
在這片尷尬的空氣中,解雁行總算想起了遠在樓下的齊諾,艱難發問:“齊諾一只蟲,喝醉了獨自在車里,真的沒問題嗎?”
“你擔心什么?”
“萬一有蟲子貪圖美色,將他零辱……”
卻戎十分費解地問:“什么雄蟲大半夜的出來做慈善?特別他還是一只已婚的亞雌……你不如擔心你的車被刮擦了,可能性還要大些。”
“……”差點忘了,蟲族世界里雄蟲上大街隨便強健一名雌蟲,先不說能不能成功,這種行為的性質就約等于撒錢,幾乎不可能發生。而讓雌蟲強健另一名雌蟲,就等于逼零為一,慘絕蟲寰。
解雁行被按摩得又癢又疼,像個面團一樣被卻戎翻來覆去地揉,他想讓卻戎輕一點,但是下一秒就喉嚨一癢,又吐出一灘毒液,滲穿另一塊地板的同時還把沙發也腐蝕了半個角。
“……損壞這么嚴重,退房的時候得賠錢了吧?”解雁行半個腦袋垂在沙發外面,注意力總是這么清奇。
“你可以反過來告房東房屋家具劣質,雄保會絕對會無條件站在你這邊。”透過兩層口罩,卻戎聲音顯得悶悶的,但聽得出來十分平靜堅定,心如止水,絲毫不被美色所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