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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朋友,何必搞的這么嚴肅。”看見氣氛有些不對,由于身份較低,從剛才起就一直端坐在一邊沒說話的山本條太郎開始打圓場,“李先生,不管這件事情是不是我們的緣故,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我們最需要的是如何善后,如何讓類似的事情不再發生,而不是在這里糾結事情的起因,您看我說的對么?”
“對,對,如何善后,才是今天我們今天來的最重要的目的。”伊集院彥吉也反應過來,開始堆著笑容道,“很明顯,這些人是我們日本人中的敗類,他們的說辭不足為憑。我們日本國壓根沒有要支援這些匪類,然后給你們找麻煩的意愿跟行動,他們這些人,不過是為了減輕處罰而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李志高玩味的笑了笑,“你確定?”
“確定!”伊集院彥吉連忙點頭,“罪犯的話怎么能相信?所以他們這是污蔑,是為了減輕處罰,而在信口開河。當然,不管怎么說,他們也是日本人,因此我希望你們能先把人跟證據都交給我們來處置,你放心,我們會立刻安排審判,并且會加大這方面的監管,保證不會再發生類似事件。”
“嗯,說的真好,讓我再一次見證了你們日本人的無恥跟狡辯。”李志高笑著搖搖頭,“只可惜,你覺得我像是那種被你們隨便一說就聽的白癡么?還是你覺得,你說的這番你們自己都不信的話,能打動我?所以說,來點誠意吧,總說這些是沒用的,說多了。只會讓人發笑,并且質疑你們的智商。”
“那你究竟想怎么樣?”被李志高這么說,伊集院彥吉也沉下臉,“要什么條件,你才肯答應放人,并且不再追究這件事?”
“怎么。惱羞成怒了?”李志高淡淡的道,“想威脅我?”
聽到李志高這么說,伊集院彥吉立刻反應過來,然后一言不發,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并攏,然后對李志高深深的鞠了一躬:“實在對不起,剛才是我冒昧了,如果語言上有什么沖撞。還請您多多原諒。”
雖然是在鞠躬,但伊集院彥吉的表情卻是咬牙切齒,只不過由于他因為鞠躬而導致臉朝下,別人看不到罷了。
要在以前,他是不可能這么低三下四對一個中國人這么說話的,更不可能這樣道歉,可這一次,他不但只是自稱日本國。沒說大日本帝國,而且也沒有說什么治外法權之類的東西。更在看到對方稍微有所不滿后便來道歉,就是怕刺激李志高。
因為按照經驗,李志高最討厭人家跟他說什么治外法權了,在他控制的地盤內,雖然外國租界暫時還沒有撤銷,但在租界外。外國人的治外法權卻是不好使的,這在以前是有過多次驗證的,已經有多名不服氣的外國人,在以身試法后被李志高的警察抓進了大牢。
如果是過去的清政府,或者是袁世凱之流。那他們還可以聯合其他列強恫嚇一下,可對李志高卻不行。李志高手底下的軍隊十分強大,跟他鬧翻得不償失,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掌握很多特效藥,這些藥物別處沒有,效果卻十分明顯,是真正能救命的藥物,更不用說其他緊俏物資了。
別的不說,據說就連他們的明治天皇陛下,如今也是靠李志高的藥物在支撐,否則很可能上上個月就一命嗚呼了。
日本的明治天皇早在1906年就患上了二型糖尿病,這種病在這個時代是無解的難題,只能是好生休養,坐看身體一天天衰弱。如果沒有意外,那么到了1911年秋,他就會突然病情加重,并在1912年并發尿毒癥,從而一命嗚呼。
然而在這個時空,由于李志高的出現,糖尿病已經不再是不治之癥,雖然那種治療糖尿病的藥物價格昂貴的離譜,比等重的黃金還貴許多倍,但最起碼能治病,這就足夠了。
可問題是,這種藥物目前只有李志高能提供,而且數量稀少,都是建立了檔案,專人專供,而且是定量提供,這就無法像其他抗生素類特效藥一樣,這邊買不到,可以跟其他國家高價買。因為其他購買了之類糖尿病藥物的人,也多是糖尿病患者,他們多是西方的達官貴人,可不會為了天皇的命去犧牲自己的命。
可以想見,如果惹火了李志高,一旦他斷絕了這種藥物的供應,導致天皇陛下無法得到有效治療而一命嗚呼,那他的罪名可就大了,據說天皇陛下如今已經離不開這種藥物了。
也就是出于這些考慮,加上目前跟李志高開戰確實不合適,日本方面才一直這么克制,而伊集院彥吉也是提前得到過上面的特別指示,這才說話這么溫和客氣。
不管怎么樣吧,哪怕知道這是一種無奈,也知道李志高不是一般人,但對于向他鞠躬道歉,伊集院彥吉還是感到一種深深的恥辱。
似乎是感到羞恥,又或者是沒得到李志高的答復,伊集院彥吉再次加大了聲音:“請您原諒!”
“這是在逼我原諒?”李志高冷笑了下,“最討厭你們來這套了,得不到你們想要的,就貌似恭敬的去逼迫他人?可惜,我對這些不感冒,你這么做,不會讓我有一絲一毫的同情,只會讓我反感。而且,你要是還繼續這么做,那我們只能結束這次會談了,后果由你全權負責。比如說,你覺得斷絕一下給你們天皇陛下的藥物供應怎么樣?”
“不可!”說話的是山本條太郎,只見他也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剛想向前走去,可在發現李志高背后的女保鏢開始把手放在手槍套上之后,卻停下了腳步,而是在原地大喊,“李先生,大家都是朋友,有事好商量。伊集院先生只是關心則亂,也不知道您的喜好,這才應對失措,請您看在長期以來的合作上,務必海涵。”
“哼。”聽到山本條太郎這么說,加上看到伊集院彥吉也重新抬起頭站起身。李志高這才輕輕搖了搖頭,然后拿食指指了指伊集院彥吉,“你啊你,虧你還當了這么多年的中國公使,居然還不如一個小輩,真懷疑你以前是怎么當這個公使的。”
“抱歉。”伊集院彥吉這時也從腦袋充血中反應過來,再次輕輕的跟李志高一鞠躬,這才道,“剛才是我失態了。”
說完這句。伊集院彥吉重新抬起頭,臉色重新換上之前那副平淡的表情:“李先生,事情既然已經發生,我不想多解釋什么了,畢竟我只是一個外交人員,我的責任只是起一個溝通作用罷了。那么,貴方希望如何才能解決這件事呢?或者說,要怎么樣才肯釋放被您扣押的日本人呢?”
“這才像個談判的樣子嘛。”李志高笑瞇瞇的向后一仰。靠在椅子背上,然后后面立刻就有一名穿軍裝的女子上前。伸出雙手默默的給李志高按摩肩膀。另外兩邊也各自走過來一名女子,分別開始按摩李志高的雙臂跟雙腿。
接下來,李志高也不說話,只是微微閉著眼睛享受了足足三分鐘的美女按摩,而伊集院彥吉以及山本條太郎呢,則是正襟危坐。眼睜睜的看著李志高享受了三分鐘,期間卻一言不發。
在全套的簡易按摩結束后,李志高這才重新睜開眼睛,活動了一下脖子跟手腕,笑著對身邊一名穿黃綠色美式軍裝。戴船形帽的短發女保鏢道:“不錯不錯,柔柔,你的按摩技術越來越好了。”
“哪里。”那名被叫做柔柔的女孩子立刻做低頭害羞狀,輕聲道,“首長不嫌棄我們手法粗暴就好。”
“呵呵呵。”李志高順勢抓過對方的小手,輕輕的撫摸了下,“哎,好白的小手啊,就是有不少繭子,看來平時沒少練習吧,真是辛苦你了。”
“是,是。”被摸著小手,那名叫柔柔的女子的頭低的更低了,聲音也更顯的柔媚,“為首長服務是我的榮幸,都怪我的手太粗,我,我以后會注意的。”
“沒關系。”李志高笑瞇瞇的道,“有繭子也不怕,回頭我給你們送去一點去繭子的軟膏,你們按照說明做,很快就會去掉了。還有啊,以后再訓練,要注意勞逸結合,別太拼了,傷著自己就不好了。”
“是,我知道了。”那名叫柔柔的女子立刻回答,“我一定聽首長的話。”
“還有你們。”李志高放開了手,轉頭對其他女保鏢道,“你們也一樣,聽到了沒有?”
“是,首長!”其他女保鏢立刻同時立正回答,配合她們身上的貼身軍裝,盡顯柔媚,絕對的制服誘惑啊。
這么一番做作之后,李志高才擺擺手,讓這些靚麗養眼卻不失危險的女保鏢后退,他則重新坐直了身體,看向自始至終都看著這一切卻沒說一句話,也沒有一絲動容表情的伊集院彥吉以及山本條太郎。
“不錯,看來你們都冷靜下來了。”看見他們不說話,李志高點點頭,“我的條件很簡單,首先,你們要公開跟我道歉,并保證以后不再發生類似事件;其次,要私下給我一些經濟補償,就隨便來個兩噸黃金就行,好安慰安慰我的精神損失;第三,人,我是不會放的,他們在我的地盤犯了法,就得按照我的規矩辦;第四,船也不可能給你們,那條鯨魚丸號涉險走私販毒,都是重罪,屬于贓物,我們有權對此做任何處理。”
“這條件我們無法接受。”伊集院彥吉搖搖頭,“李先生,能再有點誠意么?”
“我這已經是很有誠意了。”李志高淡淡的道,“這四個條件都滿足了,我才會認為你們日本人有誠意,否則的話,我就會單方面采取反制的行動。比如說,斷絕給你們供應任何藥物,斷絕跟你們日本的一切經貿往來,驅逐我境內的一切日本人,沒收一切在華日本人的財產,嗯,還有抵制日貨,也就是說。今后在我的轄區內,所有的日本貨一律不得進口跟買賣,一旦發現日本貨,就處以重罰,你覺得這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