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天氣熱,霜降,你帶他們去阿哥所之前,先飲兩碗冰綠豆百合羹再去。”蘇梨末吩咐霜降道。
“哎,奴婢曉得。”霜降說完帶著二人下去 ,親自盛了兩碗冰鎮湯羹給二人。
雖然日常在蘇梨末身邊伺候的是霜降冬雪,白露小滿等宮女,但是其他小一些的宮女和太監們,日常她也是時時觀察的,對小真子和小竹子的觀察和考察也有一兩年了。
當初會在一眾人中挑選二人就是知道他們會些拳腳功夫,看家護院也好,照看宮殿也好,都是好的。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不知怎的,蘇梨末突然想到了從前看過的一本書《不會帶團隊你只能干到死》這本書的確給了她不少的啟發,就算到了這后宮,也受益匪淺。咳咳。
夜里,沿著御河燒祭品,各宮包括一些宮女太監均準備了一些來燒超度亡魂。舒嬪安排了不少宮女和太監在御河一帶守著,以免火星子形成燎原之勢。宮中最忌諱最怕的也是火。所幸一切無恙,順利結束。
令嬪也在法華殿操持法事,一切皆按規矩辦事,無差錯。
中元節,就這樣寂寂結束。
然而對于春熙宮的嘉嬪來說,今日是她的受難日,更是她寶貝兒子八阿哥永璇的兩周歲生辰。
這幾日她塞了一些銀錢讓看守春熙宮的守衛幫著遞信遞話出去請求皇上讓她見一見四阿哥永珹和八阿哥永璇,然而看門的守衛鐵石心腸,根本不為金錢所動,巴掌大小的赤金鳳釵看都不看一眼。
“娘娘,這樣貴重的首飾都登記在冊就算賞給他們,他們也不敢接。也不敢拿出宮去變賣。若是銀票……他們沒準會收呢?”臘梅看著自家娘娘浮腫的眼泡,躬身溫和的提議道。這幾日,別說是娘娘了,就是她也有些地方沒想通,為什么皇上會突然發難,又是禁閉,又是貶斥,最要命的是不讓娘娘見阿哥們。
“對,對對,你再去找找,看看還有多少銀票,把家底都拿出來,本宮看看。”嘉嬪深覺臘梅說得有禮,救命稻草般的抓著臘梅的胳膊說道。
今兒可是她的八阿哥永璇兩周歲的生辰。
從前皇上也是不止一次兩次的夸贊,永璇健壯活潑,像一頭小犀牛。如今怎么忍心,不讓他來見額娘,不讓額娘給他過兩周歲的生辰呢?
別的阿哥和個公主,一周歲、兩周歲、三周歲都是要大辦生辰宴的。偏生她的八阿哥永璇,因為生在七月十五,中元節,鬼節,不吉利,除了洗三的時候大辦過,周歲都沒有大辦更沒有抓周,如今兩周歲又要混過去了么?
七阿哥是出生在佛祖誕辰,可那又怎樣還不是一個短命鬼,她的八阿哥出生在中元節怎么了?健康活潑,比什么都強!
嘉嬪頹廢的坐在錦榻上。
小十天,她還沉浸在那天的悲傷里無法自拔,突然,太突然了。皇上二話不說走進春熙宮踹了她一腳,大發雷霆,緊接著一系列的操作更是讓她猝不及防,饒是今日都沒回過味兒了。
哭鬧也好,讓傳信兒出去她生病了也好,皇上都沒有絲毫的反應。
事到如今,她已經不奢求皇上能在短時間內原諒她,放她出去,恢復她的位份,她只想在中元節,兒子兩天周歲生辰這天見一見寶貝兒子,竟然都成了奢望。
“為什么,這一切都是為什么啊?”嘉妃的胸口似有幾團火在灼燒她的五臟六腑,頭更是疼的厲害,越想想清楚,腦袋越是疼得很。
“到底是為什么啊?”嘉妃聲音凄厲。
臘梅正在屋內尋銀票,數銀子,聽到外間娘娘又開始不住的問為什么,為什么,趕緊提著盒子就出來了也顧不上數放在桌子上,忙不迭走到了嘉嬪身邊,關懷道:“娘娘,娘娘不要這樣,緩一緩情緒,跟著奴婢來,慢慢的吸氣,吐氣,深呼吸,呼吸,呼吸。”
前兩日,嘉嬪也是這樣把臘梅嚇得不輕,看著嘉嬪跟著自己深呼吸了幾口,情緒穩定了一點,才開口寬慰道:“娘娘千萬不要再這樣折磨自己,只會親者痛,仇者快。他日若是得了赦令恢復了位份,也就不能暢快了。保重身體啊,娘娘。”
“那日皇上到底同娘娘說了些什么,娘娘可否同奴婢說一說?”臘梅看這件事情如果再不想法子轉圜,只怕不等皇上想起娘娘,娘娘自己就要把自己折磨死了。娘娘一生要強,脾氣也暴,這樣關禁閉鈍刀子割肉,真是比殺了她還叫她難受。
臘梅只記得皇上那日氣沖沖的沖了進來,擺擺手讓伺候的人都下去了,只留下了李玉,才開口,因此她雖然伺候在廊下,能隱約聽到幾句屋內有爭吵的聲音,但是詳細到每個字,她是真一無所知。這件事情對娘娘的打擊之大是難以想象的,因此這幾天她也不敢細問,只是到了今時今日若是再不問清楚,只怕……
看到臘梅打聽那天的事情,嘉嬪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對著臘梅的臉左右開弓就是兩個耳光,“賤蹄子,皇上責罵訓斥本宮還不夠,你也要來看本宮的笑話,聽本宮的不是?”
臘梅顧不上臉上的疼痛,忙不迭跪了下來,懇求道:“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奴婢這條命是娘娘給的,奴婢怎敢?知道了那日皇上的話,揣摩透了皇上的意思,奴婢也好幫著娘娘出出主意,尋尋轉圜之機會。”
聽到臘梅的話,嘉嬪猛然回過味兒來,“對啊,本宮這是傷心過度,傷心傻了,從前你就是最能幫襯本宮的,如今你自然有好法子幫著本宮。”
嘉嬪就把那日的情形和皇上說的話,一五一十的同臘梅說了一遍。講道理,不是她記憶好,而是這些天每天她都要自己回味數遍去揣摩皇上話中的意思。她自認為并沒有哪里做錯,想不通皇上為什么會那樣說,更想不通事情為什么會到了今天這般地步。
臘梅聽到嘉嬪的話,心中暗暗思忖,捋了片刻,得出了三條結論,每一條都讓她在七月天里,冷汗涔涔。第一,孝賢皇后喪儀期間,娘娘大肆散錢給宮人,在皇上眼里娘娘是為著自己收買宮人,皇上的用詞讓臘梅不由得打了個寒戰,興風作浪,說娘娘在后宮興風作浪。第二,娘娘的父兄在前朝散錢,在皇上眼里是勾結大臣上書威逼利誘讓皇上一定要立娘娘為后,認為娘娘的父兄在前朝只手遮天。第三,前朝后宮,沆瀣一氣,讓皇上腹背受敵,寢食難安,認為娘娘對皇位動了心思,將來甚至有帶著阿哥們奪嫡篡位的風險……這,這怎么了得!
原配嫡后過世,繼立皇后,后宮基本上夠得上格兒的都會爭一爭,旁的娘娘也沒少用手段,怎么皇上會把所有的火氣撒在自己的主子身上?
嫻貴妃,不,現在已經是皇貴妃,未來的繼后,她對后位也是畢爭的,怎么皇上就沒有遷怒于她,反而在貶斥了嘉嬪后直接宣布嫻貴妃晉封皇貴妃,二十七個月后正式冊封為后?當真皇貴妃的手就那么干凈,皇上絲毫不懷疑?
再說純貴妃,有太后給她撐腰,當真她就沒被秘密議后過?怎么就見得她沒有動過這個心思,怎么沒有被皇上訓斥?
臘梅眉頭緊皺,總覺得要抓住那個答案了,然而總是在最緊要的關頭想不明白。
“怎么樣,可察覺出來是哪里出了問題?”嘉嬪看著臘梅的樣子詢問道。
“娘娘大肆賞賜宮人也不是這一次,從前生四阿哥的時候也有過一次大型賞賜宮人,為著銀錢不夠,皇上還親自賞賜了一千兩,讓娘娘拿著用。怎么如
今為著孝賢皇后的喪儀賞賜宮人,反而說娘娘在后宮興風作浪?”臘梅疑惑的說道,頓了頓接著道。
“前朝結黨營私,也不是從老大人和娘娘的兄長開始的,歷朝歷代無不如此,就算娘娘的父兄不這樣做,前朝原本就是朋黨扎堆……”
“后宮諸位娘娘或多或少都會貼補娘家,娘家也會為娘娘們撐腰,前朝后宮本就是不可分割的,況且為著前朝的功臣,皇上也是會納了功臣之女為妃嬪,這也是司空見慣的,怎么到了娘娘父兄這里就是在前朝只手遮天了?”
臘梅喃喃的把這三件事情逐一說了出來,本來想不通的關鍵點,突然因為宣之于口瞬間捕捉到了。
“娘娘,奴婢知道了!若是單一一件事情,未必會怎么樣,正是這三件事情交織在一起,一樁樁一件件,皇上起了疑心,疑心娘娘勾結前朝大臣沆瀣一氣,挑戰皇權,威脅到了皇位……”臘梅說著聲音低了下來,不敢再說。
然而這幾句話已經非常清晰,再清晰不過了。
從前嘉嬪為了后位,被權利和欲望遮了眼,當局者迷,只想著怎么努力拿下后位,偏偏漏算了君心,而君心向來是難測的,“是了……”
嘉嬪長嘆口氣,眼神越發的空洞才,“臥榻之側,其容他人酣睡?誰挑戰了皇權,挑戰了皇威,誰就沒有好下場,只是本宮沒想到皇上會這般狠心。”
“不對,這些都是私下的動作,并沒有擺到臺面上,并不是明目張膽的進行,就算皇上有心查問,怎么當時后宮所有宮人都在議論?當時奴婢還以為是宮人們要選擇其一站隊才會議論紛紛,如今看來,只怕是有心人生怕事情鬧得不夠大而煽動所有人的情緒,以至事情愈演愈烈,謠言如沸,越來越多,直至皇上忍無可忍……”臘梅不敢再往下說下去了。
“臘梅,本宮中了圈套!不僅后宮被人當活靶子用,前朝只怕也出了事兒。你還記得當時本宮的父兄送信件進來說原本中立并且沒收銀錢的言官,突然開始為本宮站臺說好話,并且為四阿哥和八阿哥說話,不好……正是他們這些話,讓皇上疑心本宮不僅想要得到后位,還想為自己的兒子爭取繼承權,對皇位起了覬覦之心……”嘉嬪恨恨道,眸中幾欲噴火。
“定是有人攛掇,否則那幾個老大臣怎么會突然倒戈?原來,原來,這一切都是有人暗中運作,讓本宮得意忘形,自以為后位志在必得,從而放松了警惕,落入了她們的算計和圈套中,好狠的心,好精細的手段!”嘉嬪右手擦了擦鼻子,吸了口氣,瞬間來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