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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問了這大兄弟,人間由名字的。”杜宇拍拍白衣人,“他叫鳳樓。”
元空翠把他的名字也念了一遍:“鳳樓?是哪兩個字?”
鳳樓于是在她手上寫了一遍,然后自然而然地將手又收了回去,整個過程快到不會讓人有幾乎思考這樣做好不好。
修行可以改變□□的差距,而人的智慧則更與性別無關,因此男女之間,或者說男女修士之間的差異幾乎沒有多少,這也造成了修真界幾乎沒有凡間的男女大防,只要保持差不多的距離就夠了。
這種事要是明飛客做,余孤煙不會有任何想法,如果是杜宇做,他會覺得這小子還是那么討厭,卻也不會多想。但偏偏是鳳樓,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不要隨便拉女孩子的手。”他說。
經過他的提醒,大家似乎也才反應過來,明飛客和杜宇七嘴八舌地告訴他這樣做會被當成登徒子,知道他一直隱居山野不太懂才不生氣,若是別的姑娘,一定會打他。
鳳樓微笑著點點頭:“原來是這也,我記住了。”
元空翠也表示不介意:“沒關系,不知者無罪,何況是我沒有防備,不然一般人可拉不住我的手。”
因為她很強,而且防御點滿了,對方沒有惡意的情況下,她確實不會怎么注意。
鳳樓看著她認真保證:“我以后絕不會對別的姑娘這么做的。”
余孤煙更不爽了,這人什么意思,為什么要對小元保證,小元需要嗎?
杜宇還在怪叫:“男人也不行!”
班姜忽然明悟,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掩唇偷笑。
第65章
接下來的路程實在不算安穩,想殺她的人來了一波又一波,一波比一波強,好在都能解決,雖然算不上多順利,但結果總是不錯的。
第七天的時候他們知道了所有的修士不管是走那條路,最終都會到達同一個目標。
第九天的時候,杜宇坦誠,雖然他確實會占卜但運氣向來不怎么樣,哪怕指路的時候沒問題,最后的結果也會變糟。
一行人無語地看著低著頭不好意思的杜宇,元空翠震驚過后便為他說話,因為魔尊本身是為了追殺她,無論怎么占卜都改變不了這個結果。
班姜直到有余孤煙在,絕不會有事情,便趁機提出如果對此有意見,可以暫時分開。
明飛客當下表示元空翠是她的好朋友,怎么能在朋友有難的時候棄之不顧?
杜宇也是這個意思,但他想的更多,一來元空翠剛剛第一個為他說話,二來元空翠的能力有目共睹,三來嘛,富貴險中求,她師尊可是余孤煙啊。
心心早就一肚子怨氣,“你們要留下了就留下來好了!我才不要跟這兩個倒霉的一起走!”
她說完轉身就走,班姜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她的身份。
眼看著人都不見了,明飛客急了起來,怎么說也是他答應帶著的人,不能就這么不管,心心或許有隱藏修為,但也絕沒有多少,大概率是用來保命的。
“小元,我……”
“不必說,快去吧。”
明飛客剛剛開口就被元空翠打斷,多年好友,明飛客怎么想她自然明白,這幾天接二連三的戰斗有點情緒化很正常,就算是修士,每個人的承受能力也是不一樣的,但元空翠希望她做下的決定是處于冷靜思考后的抉擇,而不是一時沖動,即便她真的要走,也應該做些準備,而不是就這么直接走掉。
余孤煙走到她身邊,“你們倒是很有默契。”
元空翠不以為意,“當然了,我們都認識好多年了。”
“只是信上的交情,也這么有默契嗎?”
說這話的時候,余孤煙笑了一下,他不常笑,因此元空翠注意力便分散給他了一些,這才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同。
杜宇不知道什么時候被班姜拉到一邊去了,這里竟然只剩下他們兩個。
“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余孤煙抿了一下唇,“這些人我都不知道。”
他平日都是銀發紅瞳,整個人仿佛冰雪風暴一般讓人望而生畏,如今幻化成黑發黑瞳,不僅看起來年輕不少,銳氣竟然也少了許多,反而十分親切。
元空翠過去都不怕他,何況現在這副少年學生的樣子。
“你知道的,我告訴過你,只不過你說這是我的自由,只要不是壞人就好,是壞人有你在也不怕什么的。”元空翠放下了從打敗的敵人手里找到的地圖,走到了余孤煙身邊,“師尊是想多了解我一下嗎?”
她語調輕松,占據了余孤煙所在的石頭的右邊,并不大的一塊地方,存在感卻十分強烈。
“我還不夠了解你嗎?”余孤煙說,“起來,你壓倒我的衣裳了。”
“好吧。”
元空翠起來換了個地方,卻比之前靠他更近了,余孤煙心中頓時后悔。
不是后悔多說那一句話,而是后悔不應該跟著她來。
這些天的表現已經很能說明小元早就長大,只有自己總覺得她還是小孩子……就算是長大了,魔尊也不是什么好對付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活了這么多年,心知“意外”兩個字多么可怕。
元空翠扯著他的頭發玩,就算變成黑色頭發,發質依然好得讓人羨慕,小時候——其實也不算小,但是師尊對普通人的年紀實在沒有什么明顯感覺,她到群玉山的時候已經是半大孩子何況還是活了兩輩子的人,偏偏顧師姐和他,都把自己當成小孩子。
這是他們天性中憐憫弱小的一部分,也是他們性格中傲慢的一部分,但元空翠并不討厭。當年從和平的現代到了戰亂、饑荒、瘟疫、妖怪橫行的這里,無父無母,好不容易認識的顧師姐一去不回,她借著師尊將她當成小孩子痛快地鬧,宣泄著心中不能言說的委屈與憤怒,那時候師尊并不是很明白她到底怎么了,只當小孩子都這樣。
“你為什么不理我?”元空翠在他的發尾編成了小辮子,用紅色的頭繩綁住,“還銀發這么玩編看。”
有一段時間她心血來潮,給師尊整了不少好玩的發型,他一臉不開心,但還是任她玩。
就像現在,說著一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