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已命人截開了他的耳目,此處不會有旁人。”他淡聲說完,薛鸝忍不住輕笑一聲。
分明心中想她前來,她如愿來了,又賭氣不肯好好說話。
魏玠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也沒有心思再計較了。
自從她醒來后,幾次見魏玠都是匆匆一眼,一直沒能好好與他說上幾句話,她其實還有很多話想問,堵在心里日夜不能安穩。可如今真的有了機會,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薛鸝思緒萬千,話到了嘴邊,卻化為一聲悵然輕嘆。
“你的傷如何了?”
“并無大礙。”
她聽著魏玠平靜的語氣,不知為何眼前有些泛酸,低聲道:“你莫要傷心難過,度過了如今的坎坷,日后你定能重回云霄。”
魏恒與平遠侯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梁晏,以至于援兵趕來太遲,魏玠心中應當是有恨的。
“若我再回往日的風光,你可情愿與我成婚?”魏玠的眼眸中躍動著火光的倒影,讓他的眼神都變得明亮灼人。
薛鸝沒有立即回答他的話,猶豫片刻后,問道:“你明知我活下來,定會轉投趙郢,甚至會借此機會報復你,為何還要留我性命。你分明……”
分明沒有這樣的好心……
魏玠的目光落在那根顏色略深的琴弦上,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了些柔和的笑意。“我仍是不大甘心,想知曉你心里是否有我。讓你就此死去,我竟也不情愿了。”
看到薛鸝奄奄一息地躺在床榻上,他竟生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甚至覺著倘若她平安無事,讓他放手也好。如此想了,他便如此做了。
比起眼睜睜地看著她凋零,如今她仍鮮活地站在他眼前,即使心中有怨,他亦能忍受。
薛鸝悶聲不答話,便聽魏玠繼續說:“你心中有我。”
她終于忍不住了,羞惱地扭過頭去,正要反駁,卻對上魏玠一雙亮盈盈眼眸。尖銳的話當即便說不出來了,于是只能悶悶道:“那又能如何。”
她心中有魏玠又如何,些許真情在此刻根本是無關緊要。
“已經夠了。”
薛鸝沒有否認,魏玠因此而愉悅了許多,面上總算浮現了幾分笑意。
他傾身靠近,抓著薛鸝的手腕,啟唇去吻她。薛鸝知道再這樣下去只會害了彼此,卻沒有立即推開魏玠,仍是縱容了他的動作。
魏玠似乎要用這個吻發泄幾日來的怨憤,吻得又深又狠,薛鸝幾乎窒息。不知不覺著,衣襟也松散了,夜風拂過,她感受到衣衫中的涼意,扶著魏玠的肩,說道:“我要回去了。”
“我不許。”他強硬道,而后繼續貼上前吻她。
薛鸝總覺著這是彼此最后一次如此親密,趙統不如趙郢一般是輕易可以應付的人,北上與趙統會和后,她自然要謹言慎行,不能與魏玠再有往來。
想到此處,她也沒有了阻止的心思。
魏玠將她抱在懷里,扣著她的腰,火光照在她身上驅散了些涼意。
綢緞似的發絲散落,又如湖面的水波一般起伏搖動。
薛鸝背對著魏玠,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一呼一吸。
“表哥……”薛鸝的嗓音不由地發軟,近乎甜膩,語氣也略顯不穩,仍是強撐著開口道:“今日之后,你我便莫要……”
她的話被魏玠打斷,悶哼一聲后便沒了下文。魏玠伏在她肩頭,輕聲道:“你方才想說什么?”
他語氣溫柔,卻又十足的陰狠。
薛鸝眼角噙著淚,咬牙道:“我與趙郢遲早要成婚,你若甘愿做奸夫,我自是沒有異議……”
她的話甚至有商量的意味,能感受到魏玠在聽到這句話后動作有過片刻凝滯,而后他氣極反笑,手指掐著她的下頜,毫不掩飾憤怒的語氣。
“薛鸝,有些時候,我是當真想要掐死你。”
薛鸝說完也后悔了,只怕要讓魏玠這樣高傲的人與她通奸,比讓他降城來的屈辱還要大。
然而此刻再想收回也是無用,惹火了魏玠,他便再沒了憐惜,怒火化為狂風驟雨似摧折她。
事畢后,魏玠將帕子放下,替她仔細系好衣帶,還要再替她整理發髻。薛鸝卻忍不住了,紅著臉瞥了眼他的衣擺,說道:“你先顧好自己,莫要管我了。”
魏玠掃了一眼,不以為意地湊上前親了親她的唇角,低聲道:“與人成親的事,你想都不必想,待我尋到時機便送你離開,會有人幫你。”
魏玠這番話最后說的似是而非,薛鸝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低頭瞥見魏玠的手背,她又問了一次。“你這傷是怎么一回事?”
魏玠垂下眼,無奈地笑了笑,說道:“我怕你聽了心中厭惡,還是莫要知曉的好。”
薛鸝更覺疑惑,追問道:“你不說我又怎會知曉,何況你受了傷,我厭惡做什么?”
見她堅持要問,魏玠也不再掩飾,說道:“當日你我被關入牢獄,你病中要飲水,獄中無人理會,我不忍心見你饑渴,才有了當日的無奈之舉。”
他說的委婉,薛鸝卻立刻明白了。她何時嘗過人血的滋味,想到自己飲了人血定是惡心作嘔。然而見到魏玠未愈的傷疤,她心中不禁酸澀,低著頭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何必如此待我?”薛鸝眨了眨眼,眼前的火光變得模糊了起來。“你喜愛我,待我好,根本是得不償失,不值得……”
“值得。”魏玠打斷了她的話。他明知薛鸝謊話連篇,冷漠勢利,卻還是無法抽身了。
薛鸝心上一軟,低笑一聲,說道:“那你也要有法子與趙統抗衡才是,否則只能與我死后同葬了。”
魏玠毫不猶豫道:“你不會有事。”
北上的一路上,軍中的夷狄士兵與其他士兵不合,時常有打架爭斗,而寒門出身的將領又被士族所輕視,彼此間不合也是常有。趙郢年紀尚輕,又是出身宗室,不知該如何處理好這些,往往需要讓老將與手下的謀士去替他擺平。然而做這種事吃力不討好,沒有幾人愿意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