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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里讀博的師兄要去約會，他已經(jīng)單身快二十八年了，你很難不答應(yīng)幫他在實驗室看數(shù)據(jù)的請求。但老頭對待畢業(yè)的博士生一向嚴格，你怕讓他知道了，師兄又要倒霉。

陸沉眼下離你算得上近，也聽到了電話那頭的聲音。見你面露為難，他輕聲道：“應(yīng)下吧，小孩我可以幫你去接。在這之前，和老教授曾經(jīng)有過一面之緣。”

陸沉做事情一向周密，他說自己可以，那么做成這件事的概率一定是百分之百。火燒眉毛，你應(yīng)承下來，等掛了電話，才覺得不對。

你們結(jié)婚兩年，陸沉好幾次在你手上的記錄表等等種種文件上看到過導(dǎo)師的名字，但從沒說過他們相識的事情。

陸沉看出了你的疑惑，他耐心道：“對于我的婚姻來說，我想……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對你了解得足夠充分，有利于我避開任何可能的風(fēng)險。囡囡，你覺得呢？”

風(fēng)險。

你不自覺抓住了包帶。你想知道現(xiàn)在，他對你們關(guān)系的看法。

于是你問他：“這個風(fēng)險，是關(guān)于我們的感情，還是你的事業(yè)？”

陸沉停頓了一下，道：“兩者都有，而且前者從表面來看，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不是嗎？”

你點點頭：“是。”

而后，你望著他開口：“可是我們昨天才上了床。”

陸沉皺起眉。他沒有立即回答，似乎也在思考自己做出這種行為的理由。

都這樣了，還有什么不清楚的。在不必要委婉的時候，陸沉不會說模棱兩可的話，給人以多心的機會。

于是，你在他開口之前搶先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說出來的。”

你垂下眼，把紙袋塞進包里，拉開車門。

陸沉一直安靜地望著你，你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是：“陸……陸先生，我走啦，下次再約。”

約。

陸沉摩挲著腕表，在車里靜靜坐了一會兒，他大概明白了這個字的意思。

回憶了從昨晚到方才的種種，陸沉想，這確實像一場上不得臺面，純粹關(guān)乎肉體的約炮行為。

有人說愛情就是別人覺得你在吃虧，而你自己覺得自己在占便宜。

他既沒有覺得自己占到了什么便宜，也沒有覺得自己吃了什么虧。

所以這大概算不得是愛情。

陸沉冷靜地啟動汽車，向周嚴發(fā)送了一條消息。

“明天下午的日程改動一下，我要幫朋友接一下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