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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嬈有一種直覺,和那些金線絕對脫不了干系。
以前她從沒見過那金線,也沒在典籍書冊里看過,到底是什么……
懷著滿腔疑惑,蘇嬈回到小院。
這場災禍已被神仙“拯救”,長安城很快便會恢復往日熱鬧繁華的景象。
她們也得搬回城外郊舍,不能再占著旁人的屋舍。
蘇嬈收拾東西的動作干凈利落,背起秦霽也非常嫻熟。
郭大娘、郭茹還有陳大娘的傻兒子都一塊走。
陳大娘的獻祭也算了了她的心愿,她兒子被仙露滋潤,心智的確恢復不少。
但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他能理解他娘因為他而沒了,一路上哭成了淚人兒。
蘇嬈聽著哭聲,腳步沉重。
在合歡宮時常常聽說人間苦,但真正下了山,才知道這“苦”的滋味。
眾生皆苦難,各有各的淚水。
-
就在蘇嬈搬家的時候,長安城外,小師弟晏明煦也總算風塵仆仆,披星戴月趕到。
蘇嬈身上的合歡鈴與他同承一脈,只需掐指一算,他便能算出她的位置。
少年意氣的眉梢一揚,不必進城了,她似乎正要回城外草舍。
那倒好。晏明煦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他找了棵樹,翻上樹枝休息,日夜兼程,他已經數十日沒合眼了。
隨口叼了根落在身上的細長樹葉,晏明煦雙手枕著后腦勺,正要閉眼,忽然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從樹梢旁掠過。
他眼眸一瞇,伸手一擋,空中竟有靈力混亂波動,濺出一道黑霧籠罩著的身影。
若蘇嬈在,能認出來,正是黑袍。
“魔物也敢光明正大行走人間了?”晏明煦冷笑,憑空便拔出他的虹霞傘,朝黑袍砍去。
黑袍震怒,單手一翻,竟也拿出一柄傘狀武器,冷嗤道:“不知所謂!”
兩人身影搏斗交纏,快得已成幻影。
晏明煦雖是天才,但修煉時間尚短,很快不敵黑袍,被黑袍的傘面震出血來。
黑袍收傘,冷冷俯視,“不自量力?!?
晏明煦笑中帶血,嘀咕道:“敢對我師姐起殺念?我讓你看看什么叫不自量力?!?
又是一口血噴出,全濺在了晏明煦的虹霞傘上,傘面頓時霞光萬丈。
黑袍面露凝重,“你——”
晏明煦執著傘面飛來,那霞光碰到黑袍身上的黑霧,竟把黑霧全都驅散了。
“你是……”黑袍目光大震,不再戀戰,甚至連話都沒說完,衣袖一翻,轉身徹底消失不見。
晏明煦啐了一口血,才揚眉笑道:“小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合歡宮晏明煦?!?
他明亮的少年音揚了好遠,隨著霞光,好像能驅散所有黑暗。
可忽然一道清脆的女音在身后響起,蘊著薄怒。
“晏!明!煦!你又在揮霍你的精血了?”
晏明煦剛剛囂張的氣焰陡然消失,身形都矮了一截,委屈老實地扭頭喊道:“師姐……”
這里離草舍不遠,打架這么大的動靜,蘇嬈當然感覺到了。
她走過去,瞪了晏明煦一眼,“你血多是吧?”
晏明煦被蘇嬈訓得幾個字夾起尾巴做人,“師姐,我錯了。”
晏明煦不止修煉天賦異稟,他本身也有幾分奇特。
他的精血天生是所有魔物的克星,但這個秘密太重要太特別,所以只有師父和蘇嬈知道。
不然的話,他早就被那些自詡正道之光的修真門派抓去研究了。
所以,師父一直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能叫人看到,也不能隨意用精血去克魔物。
蘇嬈戳著他腦袋,“剛下山幾日啊,你就把師父的話全忘了?”
“他惹我的?!?
“你不會逃???我教了你那么多逃命本事!”
“沒學會。師姐再教教我?!?
晏明煦絕對不會承認,是他主動出手招惹那魔物的。
當時那魔物飛過他就能感覺到,那魔物身上有死亡波紋,是專門針對蘇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