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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里先是安靜片刻，然后陸續(xù)響起抽氣和驚嘆，緊接著掌聲雷動。

衛(wèi)沉站立著，偶爾介紹一兩句王安瑞。

他根本不是一個合適的主持人，說話簡短概括，但達(dá)到這樣的效果，其實也不需要多說什么了。

王安瑞滿意至極，到最后都是笑著上去致謝的。

“謝謝大家喜歡，也謝謝霍家的精心準(zhǔn)備。在收到邀請之前，我還從來沒有想到過這種展出方式，真的太感謝了。

希望這些作品能給這次的宴會增添了一些樂趣……

現(xiàn)在我年紀(jì)大了，創(chuàng)作的精力越來越少，就希望能教出一個比我更優(yōu)秀的學(xué)生，看著她畫出更有創(chuàng)造力的作品，”

衛(wèi)沉低聲說：“您現(xiàn)在只著帶一個學(xué)生吧。”

“對，就是長怡。”王安瑞笑呵呵地說。

“能說一下選擇她的經(jīng)過嗎？”

衛(wèi)沉的語氣很平淡，可是這個問題一拋出來，霍長怡瞬間就變了臉色，她都想不管不顧地沖上去阻止。

但站在她面前的，是周曉月。

少女還是用那種眼神看過來，清醒又冷靜，讓霍長怡頭皮發(fā)麻。霍長怡全身僵硬，連腳都邁不動了。

其實就算周曉月不攔，霍長怡也來不及截住王安瑞回答。

“當(dāng)初我就是在市一中繪畫比賽征集上來的作品里，一眼挑中長怡的。

那時候她畫得沒那么好，但她會在畫面里表達(dá)情緒，她就是自己畫，不是臨摹學(xué)的，沒有任何風(fēng)格的影子。

我到現(xiàn)在都記得，那畫上是一輪很大的太陽，那么強烈、那么耀眼，可是壓得人心慌……我一看就選定了！”

周曉月聽到這里，也控制不住地心中一悸。

但是反應(yīng)更大的，還是霍長怡。

周曉月眼睜睜看著霍長怡耀武揚威的氣勢一寸寸地滅下去，就像是一層層刮掉的紙糊墻。

這些描述的，是她的畫。

真的是她的畫！

王安瑞說：“也是我太心急了，其實都沒擺放完呢。后來我再去，作品和人名才都對著弄好，然后我就看到長怡的名字……”

光影微微變幻，王安瑞下意識地追著光，看到一張新的畫漸漸映照出來。

王安瑞篤定：“對！就是這一幅！”

當(dāng)畫面呈現(xiàn)完整，露出標(biāo)題和名字，王安瑞愣住：“打錯了嗎？”

因為畫下面露出來的人名，根本不是霍長怡，而是周曉月——

全場都看得清清楚楚。

異樣的神情，和竊竊的議論從四面八方各個角落里傳來。

周曉月承受過一遍又一遍才學(xué)會了漠視，霍長怡卻從來沒有遭受過，根本經(jīng)不住，整個人都在抖。

在王安瑞看過來的第一時間，霍長怡就撞開周曉月跑了出去。

然后王安瑞的目光自然落到了周曉月身上。

他早就通過之前那些對話知道，她就是周曉月。

計劃走完了一半，剩下的必須由周曉月自己來說。

“沒有錯。”

周曉月剛開口的時候，聲音還有點顫，但說到后面越來越平穩(wěn)。

這段話她在心里想了無數(shù)遍，當(dāng)真正宣之于口，那些積壓著的失落和抑郁也同時抒發(fā)而出。

“王老先生，這是我的畫，比賽報道、比賽結(jié)果都可以查，這幅畫，是我的。”

王安瑞先是沉默，接著他想了想，想明白了，變了神色。老先生緊皺眉頭，加深了皺紋溝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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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還她公平

沉默片刻, 王安瑞開口。

“看來中間出了一些問題，我會好好查清楚。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 你放心,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但如果有假，后果要由你來承擔(dān)……”

后面的話是對周曉月說的, 語氣嚴(yán)肅得驚人。

周曉月抬著臉點了點頭，沒有絲毫驚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