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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小船遠遠地駛離。
雪衣一直埋著的頭微微抬起,才松了一口氣。
一陣涼風襲來,她渾身發冷,頭腦也跟著發暈,有些不適地推開了眼前的人:“人走了,二表哥你可以放開我了。”
又要推開他?
她把他當什么。
崔珩冷眼看著她躲避的樣子,緊接著如她所愿,攥著她腰肢的手惡意一松,忽然放她墜下。
雪衣猝不及防,原本久繃的腿就在打顫,這下腰上突然沒了控制,整個人徹底滑下去,直接落坐到了他分著腿的膝上。
猛然觸及到微涼的膝,她輕輕啊了一聲,不得不伸手抓住了他的肩才能避免接著滑下去。
他怎么能這樣!
雪衣瞬間臉色通紅,一動也不敢動。
然而沾了水的身體卻還不受控制地順著他的膝往下滑,原本兩人間叫囂怒張的情緒轉瞬間變了意味。
眼看著就要滑到他腰際,雪衣連忙抵住了他的雙肩輕聲懇求:“二表哥不要——”
可一低頭,反而離他更近,仿佛投懷送抱似的。
簡短地摩擦了一下,雪衣敏銳地覺察到二表哥動了動喉,眼神似乎更暗了,虛扶著她的手也燙的驚人。
現在這島上徹底沒人了,只有他們二人,從岸上劃船過來至少需要半個時辰,這時間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比她高出一頭,雙手一圈,雪衣被他半包圍著周身都是他的氣息。
“不是你讓放開的?”
崔珩手一緊,好心地托住了她的腰,才免得她繼續往下墜。
雪衣額頂抵著他的下頜,卻莫名聽出了些許惡意。
她微微偏了頭躲開,只見遠方的天幕同他的眼底一樣濃黑,悶熱的天仿佛要下雨,鋪天蓋地皆是潮濕的氣息。
她有些喘不過氣,腦子里也混混沌沌地跟著發暈,似乎是起了熱,只能任憑他攥著她的腰靠近。
從修長的頸緩緩上移,當他高挺的鼻梁擦過她的側臉時,雪衣瞬間繃緊,用力推開了他的肩:“我不舒服。”
可因著發燒的緣故,她一開口也滿是熱氣,臉頰紅的極為誘人,雙手軟綿綿地推著他,不像是要他離開,反倒像是邀他更進一步。
崔珩盯著那近在咫尺的紅唇,看著她輕輕咬著,飽滿的紅唇上被壓出了一道微白的齒痕。
緊接著又松開,唇瓣瞬間又回充了血,軟軟彈彈的,像是春日里沾了雨露的熟透櫻桃,極其誘人。
可他越靠近,雪衣害怕地便越厲害,眼睫不停的顫動著試圖躲開:“二表哥,我頭暈……”
崔珩卻恍若未聞,只能看見她愈發艷麗的唇。
修長的手撫上了她的側臉,用力一擰,將她繃著的臉轉向自己。
當他高挺的鼻尖一靠近,正欲吻住她的唇時,雪衣不知是緊張過度,還是燒的厲害了,原本抓著他肩膀的手終于控制不住,陡然一軟,整個人突兀地朝他肩上倒去:“我真的不行。”
薄唇落了空,崔珩頓了片刻,才清醒了過來,將那倒在他肩上的人扶起:“怎么了?”
“我當真不舒服……”雪衣混沌地重復了一遍,整個人渾身沒力,控制不住地從他的肩上往下滑。
往下跌落的時候她又忽有些慶幸,她迷迷糊糊地想她都已經這個樣子了,想必二表哥也不會對她做什么了吧。
果然,崔珩眼底的欲色瞬間消退,微青著臉垂眼打量著她。
總是在這種時候出事。
把他撩撥到了極點,又不讓他碰。
若不是她先前抗拒的太厲害,他都要以為她是故意來折磨他的。
但不必去看,懷的的人已經渾身燙的厲害。
崔珩知曉她是當真發燒了。
他大約是欠了她的,否則怎么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折磨。
崔珩深吸了一口氣,才壓下了滿腦子的惡念,手一抬攥住她的腰將滑落的人托了起來:“還能走嗎?”
雪衣已經意識不清,只是靠著他無力的搖頭。
剛風的半干的里衣瞬間汗濕了透,被冷風一吹,渾身顫栗,雪衣忍不住雙手環著肩顫抖:“好冷……”
湖上風平浪靜,并沒有船只到來,崔珩微微皺了眉,不得不把她放倒在樹下,轉身去將晾著的衣裙替她找回來。
等他回來的時候,雪衣正極為不舒服地背靠著樹,動手扯著已經汗濕的冰涼衣裳。
“自己穿。”
崔珩將她的衣服隨手丟過去,不去看那她扯的亂七八糟的里衣才能勉強壓住火氣。
兜頭被罩住,雪衣在黑暗里摸索了半晌才艱難地從外衣里鉆出來。
因著渾身無力,這點微小的動作已然耗費了她大半力氣。
雪衣折騰了一遭,氣喘吁吁,整個人完全沒力氣做任何事,情急之下只得叫住了眼前的人:“別走,你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