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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表演一個小節(jié)目，慶祝最近又進步了。”

“哪種節(jié)目？”

商宇坐回輪椅，舒適感令表情分外張揚，貪求躍動在臉龐。

“嘿。”

元燦霓往他肩頭輕打一掌，“你想到哪里去。就是最近做了幾件衣服，準(zhǔn)備給你走個秀，嗯？”

“什么衣服？”

“正經(jīng)衣服！”

商宇往扶手支肘，修長的手指虛撐著臉頰，掩蓋大部分輕佻的笑意，嗓音依舊不著調(diào)。

“我想看不正經(jīng)的，怎么辦？”

元燦霓蹦跶兩下帶頭離場，語調(diào)幽幽：“你照鏡子。”

回到燕靈湖。

為了迎接元燦霓的“正經(jīng)走秀”，商宇煞有介事穿上西褲襯衫，踢掉家居鞋，換上一雙嶄新而锃亮的皮鞋，活脫脫像看時裝發(fā)布秀。

支著肘拐在臥室試走幾步，比不上運動鞋舒適，安全起見，還是坐回輪椅，攬著肘拐下樓找元燦霓。

工作間入口鋪了一條灰毯，兩旁支了兩盞落地?zé)簦厣想娋€凌亂，倉庫粗獷風(fēng)中不乏主人特質(zhì)。平常一覽無遺的房間多了一角換衣間，半透明的垂簾里人影隱約，淡棕色光影連成條，應(yīng)該是不著片縷。

“大秀開始了嗎？”

商宇特意清嗓，卡在門框，敲了敲門板問。

隔間垂簾后冒出一個腦袋，赤露一角光潔的肩膀，“咦，你還換了一身衣服？”

商宇笑著劃進來一段，“這不是來看秀，衣冠不整不能入內(nèi)。”

“嗯，今晚的主題就是換裝秀。等我一分鐘。”

元燦霓劃拉上簾子。

朦朧垂簾里，春色隱約，依稀可辨綠色的裝扮，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商宇強迫自己挪開目光。

下一瞬，大燈熄滅，燈光驟暗，只亮起幾盞筒燈與落地?zé)簦姨何銦艄猓腥翥y河。

一陣節(jié)奏感頗強的音樂響起，五六秒的前奏之后，蹦出俏皮而有勁的英文女聲。

垂簾重新拉開，元燦霓再度顯形，綠油油地步入燈光中。

商宇一愣，旋即開懷而笑，不由輕打一下輪椅扶手。

元燦霓將自己打扮成一棵花里胡哨的樹，兩條套著焦糖色褲襪的長腿并在一起，便是樹干，墨綠裙擺與上衣成了樹冠，她像從樹葉間冒頭，頭上搖搖顫顫的桂花簪子應(yīng)是桂樹的饋贈。

商宇幾乎一秒肯定，元燦霓在復(fù)現(xiàn)他們初識的那一幕：她爬上他家圍墻外的桂樹，他從二樓窗邊看見了她。

one， two， three——

和聲之后，快門聲咔擦，與閃爍的燈光同步。

音樂跳至高|潮部分——

you gotta live your life.

you gotta treat you right.

you gotta give in to the crazy appetite.

元燦霓表情豐富，跟隨節(jié)奏搖擺，舞姿靈動而逗趣，嬌憨又摻雜一絲絲滑稽。

商宇往扶手支肘，虛托臉頰，悠閑斜著身子，跟被她搖動的桂樹一般，在無聲笑意里簌簌發(fā)顫，不忘給她鼓掌。

音樂過半，她閃進垂簾，沒一會換了一身新的裝扮。

是宜市從小學(xué)到初中統(tǒng)一的校服，不過是變裝版，下裝是一條五分紗裙。

手中執(zhí)著一只紙飛機，素手輕揚，白色小飛機載著瑩瑩燈光，準(zhǔn)確無誤扎進他的懷里。

商宇捏著飛機拍手，給她比出大拇指。

桂樹是他們無憂無慮的初中，紙飛機便是志存高遠(yuǎn)的高中。

如果他展開紙飛機，就能發(fā)現(xiàn)熟悉到可以出現(xiàn)幻覺的字體。

但注意力全在元燦霓身上，目不暇接，自然忽略細(xì)節(jié)。

音樂依舊助興，明明是陌生的女聲，她跟唱著，他的耳朵盡是熟悉的音調(diào)。

you gotta do all of the things that make you smile.

redefine what it is that really makes you happy.

元燦霓繞著他舞了一圈，裝模作樣要坐他腿上，裙擺觸及的一瞬立刻起身，只調(diào)皮地抹一下他的下巴。

商宇只擁抱了一片空氣。

消失片刻，元燦霓再度盛裝閃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