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蕉榨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裴漠頓了一下,才將她慢慢放回地面。
“公主可曾受傷?”裴漠扶著李心玉的身子,前前后后將她打量了一番,并未發現傷痕,唯有袖口被劍氣劃破,這才長松了一口氣。
“我沒事,倒是你……你流血了!”
李心玉摘下礙事的面具一扔,拉起裴漠的右手一看,包扎的布條有些濡濕,應該是方才與刺客周旋之時,傷口又裂開了。
“小傷,明日就好了。”裴漠擰著眉頭,悶聲道,“畫被搶走了。”
“搶了就搶了,多大點事兒。”李心玉踮起腳尖拍了拍裴漠的額頭,笑得眉眼彎彎,“開心點,人沒事就好。”
裴漠垂下眼,睫毛抖動,嘴角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李心玉嘆了一口氣,望著車水馬龍的路邊小販,道:“就一幅破畫而已,真有那么值錢么?才一出門就遭到劫持……”
她嘀咕著,裴漠卻打斷她道:“他們看你的眼神帶著明顯的殺意,怕不僅是要劫財,更要害命。”
有了前世的經歷,李心玉特別怕死,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
她挑了挑眉,露出驚訝且憤恨的樣子,指著自己的臉頰道:“你看,我長得這么好看,他們也舍得殺?”
裴漠一時不該作何回答,半晌才認真道:“反正,我是舍不得的。”
李心玉又嘆了一口氣。
正煩心著,忽聞路邊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心兒!”
李心玉扭頭一看,果然隔著人群看到了街對面拼命揮手的李瑨。
李瑨只帶了三個侍衛,滿面欣喜地奔了過來,結果看到了李心玉身后的裴漠,李瑨瞬間由晴轉陰,將臉拉得老長。
李瑨哼了一聲,裴漠也回哼了一聲,兩人恨不得用眼神大戰三百回合。
“心兒,你怎么背著我偷偷來這了?”
“這話該我問你,皇兄怎么也來這了?”
李瑨道:“我來看柳拂煙。”
聽到柳拂煙的名字,裴漠眉頭一皺,面色不善地扭過頭去。
李心玉看了裴漠一眼,問李瑨:“見著了么?”
“沒有,她不肯見我。”說著,李瑨絮叨道,“你怎么又和這個奴隸在一起啊,你不會真的想和他……”
李心玉挑眉,笑得很是危險:“怎么,皇兄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的,不敢的。
李瑨一噎,狠狠瞪了裴漠一眼。裴漠人如其名,全程冷漠臉,視若不見。
忽然,李瑨指著裴漠問李心玉:“心兒,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這般維護?你摸著你的良心,摸著你這顆被哥哥我關照了十六年的良心,老實告訴我:若有一日我和這奴隸同時掉進河里,你選擇救誰?”
李心玉心想:是怎樣驚天動地的巧合,才會發生讓你們同時掉進河里這樣的事?就算掉進了河里,為何一定要我來救?侍衛都是死的么!
李心玉翻了個白眼,想也不想便道:“我誰也不救,你倆手拉著手沉河殉情罷。”
第33章 蓮燈
“心兒,你的袖子怎么破了?”回宮的馬車內,李瑨拉起李心玉的袖邊,疑惑地問。
李心玉怕李瑨看出端倪,又要苛責裴漠,便不動聲色地抽回袖子,笑笑說:“沒什么,就是走路時不注意,被路邊攤子上的釘子給劃破了。”
好在李瑨沒多想,也沒看出她的袖邊切口整齊,乃是被利器所傷。他‘哦’了一聲,嚴肅道:“你那個小白臉奴隸也太不中用了,下次還是要多帶幾個侍衛出門。”
“他叫裴漠,不是‘小白臉’,也不叫奴隸。”李心玉不滿地反駁。
她掀開車簾,看見裴漠正騎在一匹棗紅色大馬上,側顏專注而俊美。似乎感受到了李心玉的凝視,裴漠在馬背上回首,對她回以微笑。
他笑的時候,嘴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令人怦然心動。
“嘖,看什么呢。”李瑨起身放下車簾,隔絕了李心玉的視線,憤憤道,“不是哥哥說你,你對那小子是否太不設防了些?幸而今日只是被割壞了衣裳,若是弄傷了你,他就是有十顆腦袋也不夠我砍的。”
一想起方才在欲界仙都遇刺之事,李心玉仍有些后怕。若是往日,她一定早跑到父兄面前哭訴委屈去了,但今天涉及到裴漠,她不想牽連到他,只能是啞巴吃黃連,將苦往肚里咽了。
哎,也怪自己一時疏忽,不曾想到宮外兇險。
李心玉擺擺手,很沒有誠意地說:“哎呀,知道啦知道啦。”
李瑨見她如此敷衍,不禁有些心塞。他總算能體會到每當自己念書時,老太傅是怎樣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了……
哼!都怪那個姓裴的,他一出現,妹妹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了!呵,男狐貍精!
一只白鴿點過長安的上空,濃云散盡,初現天光,殘雪閃爍著晶瑩的光芒。馬車轱轆滾過長安鋪就千年的青石磚大道,緩緩朝宮門駛去。
而與此同時,長安某處僻靜的宅邸內,正有另一場風暴醞釀。
光線昏暗的內室,鼎爐焚香,一個高大威嚴的男人穿著暗沉的袍子,背對著光線沉默站立。他面前是一堵墻,墻上掛著半幅畫像……
是的,半幅——畫像中的另一半被人用利器生生割斷,只留下一位側身回眸的女子。
男人執著三支線香,抵在額頭處拜了三拜,將線香插入香爐中,隨即負手而立,似乎在思索什么。
“聽說,襄陽公主在暗查死去的吳懷義?”半晌,男人開口,聲音暗啞帶著肅殺之氣,如同毒蛇吐信。
“是的,主人。”一名黑衣刺客單膝跪拜在地上,道,“她查得很小心,像是有備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