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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
在縣醫院待了三天才抽空傍晚時回村的劉金明,聽聞這些傳言后,氣得到家里就把自家婆娘給暴打了一頓,然后上房把那個破爛的瓦罐和幾塊磚頭全都給弄下來,騎著自行車馱到村外面,遠遠地扔了。
有道是為人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
劉金明就算是再蠻橫霸道,可終究是知曉家里老太太當初做的那件事不地道。再想想那天晚上蘇淳風好言相求時的那番話語,老太太使用巫術弄這個瓦罐下詛咒的神秘詭異,雷雨天好端端忽然發病驚恐大叫隨后昏迷,還有瓦罐莫名其妙崩裂成那副樣子……他禁不住地打哆嗦:“萬一真的是下咒未成,反作用咒到了自家人,那這咒到底有完沒完?會不會再累及到家里面其他人呢?”
老太太還沒從醫院回來,醫生診斷是過度受驚導致突發腦梗塞,從而神經受阻部分肢體癱瘓,即使出院后,也需要進行長期的恢復性治療和護理。
這種病人,對于普通家庭來說,絕對是一個沉重的負擔!
暴打完宣揚家丑的老婆之后,劉金明的怒火依然難以宣泄完,坐在昏暗的院子里一個勁兒的抽煙——短短三天時間,給老太太看病就把兄弟二人的積蓄全都搭進去了,后續治療恢復還要花錢,以后的日子怎么過?
要不,明天召集些本家的人,去找蘇成家的麻煩,訛詐他點兒錢?
蘇成今年賺了不少錢啊!
反正和他們家的矛盾已經在村里傳開了,更何況,村里傳言此次老太太突發疾病和巫術有關,那么就和蘇成家那口子脫不開干系!可蘇成也不是什么好欺負的軟骨頭,而且這件事本身自家就不占理……
劉金明咬了咬牙,什么他媽的道理不道理的,老子要的是錢!
心里做出決定后,他將煙蒂扔到地上,用腳尖狠狠地碾碎,起身回屋睡覺去了。只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卻怎么也睡不著——他恨自家老太太做事何必那么偏激!他悔為什么當時非得心胸狹隘,不聽從小小年紀的蘇淳風的話,把那個破瓦罐子給拆了扔掉。他又有些彷徨和害怕……
他心里的壓力,太大了。
就是在這般巨大的壓力,以及心頭對于這件頗有些神秘詭異事件的恐懼下,久久難以入眠好不容易睡下的劉金明,卻在半夜時分從噩夢中驚醒,并且禁不住驚恐地大叫出聲,把老婆都給嚇得從床上滾落下去。
“他爹,你,你這是咋了?”胡玲戰戰兢兢尖叫著問道。
“沒啥,沒啥……”劉金明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趕緊伸手摸索到床頭的燈繩將電燈打開,起身下床到桌旁拿起煙盒和打火機,哆嗦著掏了支煙點上,深吸了一口,坐在桌旁沉思起來。
這深更半夜的,向來膽大兇悍的丈夫竟然做噩夢嚇醒還嚇得大叫出聲,實在是讓胡玲心頭恐懼萬分。
聯想到婆婆突發疾病時的詭異莫名……
胡玲愈發害怕起來,只覺得漆黑的窗外仿若有什么東西正探著腦袋向她們屋內張望。她趕緊爬起來擠到了丈夫旁邊,抽抽泣泣地說道:“他爹,你說咱娘弄的那個瓦罐子下咒,是不是給家里招上啥不干凈的東西了?”
煩躁不堪的劉金明抬腳將老婆給踹倒在地,怒吼道:“別他媽瞎咧咧!”
“啊!”胡玲摔倒在地捂著肚子慘嚎一聲,隨即驚恐萬狀地挪著屁股移到床邊,靠著床頭怔怔地看著劉金明。
劉金明繃著臉,深吸著煙。
燈光下,他的面孔在繚繞的煙霧中若隱若現,昏暗不定。
看著這一幕,胡玲心中涌現出各種各樣的想法,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覺得屋內、屋外似乎到處都有不確定的東西存在……
她的精神,終于崩潰了!
“啊!”胡玲猛然站起身來,瘋了般撲向劉金明撕扯著又踢又抓又撓,嘴里還撕心裂肺地嚎叫著:“你個混賬王八蛋,天天就會打我罵我,在外面干那些虧心事!都是你做的孽,都是你娘造的孽,以后這日子還怎么過啊!”
劉金明何曾受到過老婆這般折騰?
大怒之下,他起身甩手將老婆給扔到了墻角:“你他娘瘋啦!給我滾!”
然而撞倒在墻角下的胡玲這次沒有害怕,她迅速起身近乎瘋狂地撲向了劉金明:“我跟你拼啦,我不活了我……”
“操!”劉金明怒火更甚,噼里啪啦大耳刮子抽了上去。
……
第023章 一個人的改變
這一夜,街坊四鄰都聽到了從劉金明家里不斷傳出的凄厲慘嚎和怒罵聲。
直到天色大亮的時候,鼻青臉腫的胡玲挎著一個小小的花布包裹,一瘸一拐地走出家門,在街坊四鄰的勸慰和好奇的目光注視下,哭哭啼啼地往街巷外走去——很明顯,這是要回娘家的節奏啊。
鄰居們議論紛紛:
“昨晚也不知道胡玲發什么瘋,都敢跟劉金明大吵大鬧了。”
“唉,老太太得了大病,家里面的錢恐怕都得扔進去,他們家都還沒攢夠裝修房子的錢呢,現在倒好……”
“是啊,換誰心里也受不了。”
“我覺得不對勁,大半夜的忽然鬧騰起來,沒聽著胡玲嚷嚷些什么造孽啊、撞邪的,往家里招鬼之類的話嗎?我看呀,說不準就是老太太弄的那個瓦罐子出的事兒,要不然胡玲有那么大膽子敢跟劉金明鬧騰?”
“還真是……”
“都這么大歲數了,還得鬧著回娘家,唉。”
“回什么娘家啊,胡玲早沒爹沒娘了,難不成去她哥哥家?”
“那就是回她姑娘家……”
……
議論中,鄰居們不禁把目光投向了陳秀蘭和蘇成兩口子。
心性善良的陳秀蘭滿臉尷尬之色,好像做了什么虧心事似的,急忙掉頭回了家。
蘇成也知道這兩天村里的流言,雖然不相信這些牛鬼蛇神的東西,但畢竟傳言中和自家有了干系,而且兩家平時處得還算不錯,所以頗有些同情劉金明家的遭遇。此時聽著鄰居們議論中又提到了瓦罐子下咒的事情,他不免生出些許惱意,可又不好去跟鄰里爭執什么,只得嘆口氣,轉身往家里走去。
這時候,蘇淳風正在村外的田間小路上跑步鍛煉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