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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勞任怨的沈雨澤同學起身,去廚房給陸平拿木蓮冰粉。那是一種本省特色的夏日小吃,像嫩豆腐一樣裝在包裝盒里售賣,兩三塊錢就能買一大盒,冰粉是透明無色的,又q又彈,像是大塊的果凍一樣。據說是用一種叫木蓮籽的東西制作而成,制作時還會加入薄荷膏,冰鎮過后的木蓮冰粉非常適口,濃濃的薄荷味一直竄進食道里,沁爽甘甜,足以驅散酷暑的熱意。
陸平讀初中時,每天中午都要在校門口的小攤上買一盒木蓮冰粉,攤主會用涼水沁著,一盒只要一塊錢,就算現在物價飛漲,木蓮冰粉的價格也不過是從一塊漲到了兩塊而已。
沈雨澤在北方從來沒見過木蓮冰粉,若不是陸平喜歡吃,他是絕對不會注意到這種透明豆腐的。吃木蓮冰粉時,講究些的人會加不少小料,什么葡萄干、紅棗干、枸杞一類的,嚼起來嘎吱嘎吱的;不過陸平就隨意多了,大多時間就是加一勺紅糖汁,就能吸溜進去一大碗。
不過今天陸平不想吃紅糖味兒,叮囑沈雨澤用旺仔牛奶給他泡。
沈雨澤被他使喚慣了,動作熟練地用小刀直接在包裝盒里把冰粉劃成小塊,然后往大碗里一扣,倒上旺仔牛奶。透明的冰粉浸潤在香甜的兒童牛奶里,輕輕一晃,冰粉duangduang地在碗里晃來晃去,沈雨澤想了想,又加了一把杏仁片和椰蓉碎,這讓整碗冰粉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可愛的雪山。
沈雨澤端著碗來到陸平身邊,陸平戰況正酣,嘴里嘰里哇啦的亂叫。
沈雨澤見他根本騰不出手來吃東西,干脆直接用勺子喂到他嘴邊。
于是,組隊的野隊隊友們就聽到這個id為“平平無奇”的麥里傳來奇怪的對話。
“我靠一號你在搞什么啊,你別茍了!……(嘶溜)好涼好涼……誰來掩護我,這個人頭我拿定了!……(咀嚼)你放了什么啊還挺甜的……躲個屁啊,干他,干死他!……(咕咚)哎呀,別光喂我呀,你也嘗嘗嘛……快快快,毒圈又刷新了!”
野隊隊友一號:“平平無奇,你要不然就專心吃東西,要不然就專心打游戲!!”
野隊隊友二號:“我這是造了什么孽,以為隊里沒情侶,結果沒想到還是能吃到狗糧。”
野隊隊友三號:“那個誰,你再不停止和女朋友秀恩愛,我就掛機了。”
陸平:“……”
陸平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不想讓隊友覺得自己是個無心打游戲的戀愛腦:“他不是我女朋友……他是男的。”
野隊隊友三號:“懂了,是男朋友。”
沈雨澤笑出了聲,陸平又羞又惱,抬腳踹向他的大腿,結果被沈雨澤反握住腳踝,把他拖進了自己懷里。
陸平哪想到他這么無恥,麥還開著呢,又不能罵他。陸平側過頭想要在沈雨澤身上啃一口,沒想到剛一張嘴,又被一勺冰粉塞了進來。
陸平吸溜著冰冰爽爽甜甜蜜蜜的冰粉,決定大發慈悲地擾過沈雨澤這一次。
于是,陸平從“癱在沙發上打游戲”,變成了“癱在沈雨澤身上打游戲”。沈雨澤雙臂從后面環抱住他的腰,讓他舒服地窩在自己的胸口,兩人一同關注著手機里的戰局。
這局結束,陸平組的這支野隊配合得還算不錯,茍到了最后一波,吃雞成功。幾人商量著再開一局,但三號隊友一會兒要上課,只能下線了。
陸平依依不舍,因為三號隊友游戲意識很好,他一走,他們隊就少了一個人頭收割機:“別走啊,上課也能摸魚打游戲呀!”
三號隊友:“我上課摸不了魚。”
陸平:“你在高中?”
陸平心想,如果這是個高中生的話,自己就向他炫耀高考后可以隨便打游戲的快樂!
三號隊友:“不是,在大學。”
陸平:“大學生也管的這么嚴嗎?”
他怎么聽說,大學都是老師在上面講、學生在下面玩手機的?
三號隊友:“大學生管的不嚴,但我是大學老師。”
陸平:“………………………………”
其他隊友都嘎嘎嘎的樂了起來。
陸平灰頭土臉地加了那位大學老師做好友,約好以后有機會一起打游戲。
大學老師一走,他們隊伍就差了一個人,剩下的幾個人就開始商量要不要再拼一個。
忽然,一號隊友提議:“咱們別拼野車了,這不是有個現成的人選嗎?”
二號隊友:“誰啊?”
一號隊友一聽就是北方人,說話還帶兒化音:“‘平平無奇’的哥們兒啊——哥們兒你在聽吧,出個聲。”
沈雨澤挑眉看了陸平一眼,湊近陸平的手機,出聲到:“嗯,我在。”
他湊近時,下巴直接搭在了的陸平的肩膀,說話時呼吸吹拂在陸平的頸側,陸平臉一燙,趕快把他的腦袋推開了。
一號隊友:“臥槽,兄弟你聲音怪好聽的啊,你不會是什么深夜電臺情感主播吧。”
沈雨澤:“不是。”
一號隊友:“你可以是。”
沈雨澤:“……”
二號隊友:“玩過這游戲嗎?”
沈雨澤:“嗯,玩過。”
二號隊友:“玩過就行,你開號過來吧,咱們一起打。”
沈雨澤還沒說什么,陸平先猶豫了。
他之前讓沈雨澤注冊過游戲賬號,和他打過幾局游戲。只不過,沈雨澤對跳傘游戲興趣不大(更準確的說,他對任何游戲的興趣都不大),水平實在難以保證。如果只是他們兩人雙排,輸了也就輸了,但組了其他隊友一起玩,陸平擔心沈雨澤玩不好,會被人家罵。
想到這里,陸平特地叮囑他:“你要一直跟著我哦,缺子彈了、缺藥了要和我說,我來保護你。”
一號隊友打了個寒顫:“‘我來保護你’……我上次聽到這話,還是一個隊友和自己女朋友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