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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喝點雞湯。”謝簡將湯匙送到她嘴邊。她張嘴含住,抿了一口,隨后得到他的夸獎,“乖女孩。”
“再來一口。”
她別過頭,沉默不言。
接著口齒被人強制性地撬開,柔軟的唇舌將雞湯渡送給她。這種方式偏偏令人難堪又羞恥,秦苒躲開他的唇,拿過他手里的碗一股腦地灌下。
“你這樣只會讓我更討厭你!”她將碗放到一邊,沉著臉躺下,“謝簡你真是瘋了。”
他不語,隨便套了條長褲,出去片刻后又回來。
“外面下雨了。”燈關后,他貼在她的耳邊說,“你聽聽。”
她踢了他一腳:“你煩不煩,我要睡覺!”
“這里的床沒有家里舒服……”
沉默片刻后,秦苒啞聲開口:“你要不要去看看心理醫生?”
“我很正常。”
“你這樣是正常人的作為么?”
他將擱在她腹部上的手慢慢上移,惹得她不住顫栗:“你讓我走,我走了。可是我這段日子過得……很艱難。我試過放手,可是做不到。”
秦苒翻過身面對著他:“你能不能不要這么自私?這樣兜兜轉轉地有意思么?我們能不能痛快點,你娶你的俏佳人,我過我的新生活,為什么非得要再在一起呢?人生還有許多選擇,我們不能拘泥于過去。”
“對,你還有很多選擇,可是我的選擇只有你一個。”
她啞口無言,只能默默拿開他到處作亂的手。
“你病得不輕。”秦苒嘆了口氣。
雨越下越大,打在樹枝上,沙沙聲音極為枯燥單調。
“大學時候我與許若棠在一起過一年半,那時我和她的個性很相似,我們都喜歡不停地在路上走,其實說不上多有好感,只是價值觀很相像。假期的時候,我同她去了很多地方,那時在拉薩的時候發生了一些事情,她救了我一命,自己受了傷,差點死在那里。后來我們分手有很多因素,一來是感情不深,二來是她父親的反對。她那時剛高中畢業,還有很好的前途,我連百分之五十的真心都不能對她付出,所以很和平地分手。”
“我和你結婚后,與她有過幾次接觸,但都是出于愧疚。我欠她一條命,很多事情不能不幫。不敢告訴你是怕你知道后心里亂想,也是我盲目自信。那只鐲子我沒花半分錢,是她外公請求我幫忙拍的。”
秦苒看著窗外,“你們男人總是愛替自己找借口,說了一大堆,都抓不住重點。結婚過后,你從來都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妻子,是不是?”
“……不是這樣的。”
“你在把我當成你的假想敵人對不對?”她說,“因為你從小就排斥我,討厭我,甚至不想和我接觸,所以即便我們有了最親密的關系,你還是不能對我敞開心接納我。所以是因為什么?我傷害過你么?還是我們本身的磁場就不相容?”
他收緊雙臂:“苒苒……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該怎么和你相處。”
“為什么?我有那么可怕么?”
謝簡低頭親了親她脖子上的肌膚:“七歲那年,有一次我回到家,看見我媽躺在滿是血的浴缸里,幸虧那時岳母及時趕到。那時我爸有了外遇,經常不回家,對我和她都很冷淡。他出軌的對象很囂張,來家里甩了她和我爸的照片,我拿刀刺了她的大腿,那個場景我至今都還記得清清楚楚。后來媽就變得時好時壞,經常吃藥,好幾次差點崩潰。她唯一好的時候,就是來你家。她很喜歡你,你還記得她那時每次來都會給你帶一大堆衣服和糖果么?”
秦苒“嗯”了一聲。
“我的性格從小就不好,也不知道該怎么待人,更不清楚要怎么成為一個好的丈夫。但我不能不娶你……那時我就知道,我放不下你,如果不娶你,會遺憾一輩子。我是個很矛盾的人,可能我跟你說的一樣,也有病吧。”
“你以為搬出你童年的遭遇就可以打動我么?”她淡淡道,“這不是理由,總之我們不合拍。再者這段婚姻的失敗不僅有你的責任,我也有責任,與其再重蹈覆轍,還不如……”
“噓——”他拿手指抵住她的唇,阻止她說出接下來的話。
秦苒一驚,未著存縷的身體迅速被他扳過來,那掬柔軟在他的大掌下緩緩綻放。就在她以為他還會折騰的時候,他卻將她抱到落地窗前的貴妃椅上。窗簾被扯開,外面的燈光漏進來,雨聲清晰了些,卻襯得夜晚格外靜謐。
半山別墅的視野比較廣,整座城市仿佛都在腳下,一覽無余。
他俯身吻住她的小腿,一路往上,讓她緊緊抓住薄薄的被單。她別過頭去看窗外的樹梢,雨點又急又密,枝椏不停地上上下下,雨水從上面滑動下來,密密匝匝,來勢洶洶。
空氣中的青草味道濃郁過頭,花園被除草機碾過一遍后,現在浸入了一層雨水,又濕又滑。
“我愛你。”他說,“余生也只會愛你一個人。”
最密的那陣雨過后,氣勢小了下來,一切都恢復平靜,仔細聽,卻還是能聽到沙沙的響聲。
秦苒第二天早上根本不想起床,渾身都無力,雙腿尤其酸痛。可上班時間快到了,她還是掙扎著從床上起來,彎腰去拿衣服時,卻發現地上散著幾塊破布。她揉揉頭發,重新躺回床上,正巧云嫂敲門進來,給她送了一套休閑的衣服和干凈的內衣。
慈祥和藹的老夫人說:“先生出去跑步了,很快就回來。夫人是要先洗漱還是先吃早餐?”
“我得馬上走,上班來不及了。”秦苒禮貌地接過衣服,“謝謝阿姨。”
“先生吩咐過,不能讓夫人離開這座房子。”
秦苒臉色一僵,“我不管他的什么吩咐,我上班要遲到了。”她迅速穿好衣服,可盯著脖子上的紅痕,很是為難,“阿姨,請問有絲巾么?”
云嫂搖頭。
“算了。”她扎好頭發,去浴室洗了把冷水臉。
男人低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我已經給你請了一個月的假,你不用急著去上班。”
謝簡一身運動裝,頭發半濕,姿態慵懶地倚在門框上。她把手里的毛巾砸向他:“誰讓你擅作主張替我請假的?”
他準確地接住毛巾,不慌不忙地說:“你的狗現在在樓下客廳,還有你的行李,我讓人搬過來了。”
秦苒反應過來,怒意升起:“我什么時候說過要搬過來這里住的?”見他不說話,她拔高音調:“謝簡你這是非法囚禁!”
兩人無聲地對峙著。
“苒苒,聽話。”他走近,撫著她已經過肩的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