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巧,我也是。”謝簡氣息微喘,“這么說來,我應該稱你一聲‘師兄’。”
聶清遠哈哈笑了兩聲,說在商場上我才該稱你一聲“師兄”。幾分鐘后,他接了個電話,說話時口氣溫和又有耐心,表情不自覺地放慈祥。“我大女兒打來的,這丫頭在學校犯了錯,被老師罰蛙跳了。”他將手機收好,“聽說和一個男生傳了小紙條。我待會兒得趕去學校一趟。我見你也看了好幾次表,是有急事要去處理么?”
謝簡實話實說:“妻子在城郊那邊,我不太放心,想去看看。”
聶清遠瞬間笑起來:“那趕緊去吧。”
兩人默契地起身,握了握手,最后道別,各自驅車離開。
謝簡迅速回家沖了個澡,換了身干凈的衣服,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吃,便馬不停蹄地開車往城郊趕去。
上次來這里還是拍婚紗照那天。那件婚紗是謝簡托人花重金打造的,雖然時間趕了點,拿到時他卻驚艷了很久,一整天的工作中,腦海里全是她穿上婚紗時的場景。后來那張拍好的照片至今都還掛在公寓里的雙人床前。在她離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他到了十分想念她的地步時,常常會看著照片出神許久。他把這片莊園給了她,是因為記得她說過想來這里住幾天。
中午十二點多的時候,高速路上堵了將近一公里的車。等疏通的過程中,謝簡拿出手機,習慣性地點進了她的主頁。有一條剛發的動態,背景是玫瑰花海和藍天白云,她笑得一臉無憂無慮,而在不遠處,幾個男人正忙碌著架燒烤架。配文字:和朋友一起度過的愉快周末,天氣真的好好(*^__^*)。
謝簡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許久,直到后面傳來一串急躁的喇叭聲。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衣扣后,他沉著臉將手機扔在一旁的座位上,啟動車子。
——
秦苒完全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在這里。早上她醒得比較晚,睜眼時旁邊已經沒了人,早飯規規矩矩地擺在桌子上,有包子、煎蛋和牛奶。包子的味道她很熟悉,后來在出租車上時才想起是那家她念了很久的店。
此刻,謝簡就站在離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眉眼陰郁,周身散發著低氣壓。
她反射性地心理一懼,可想了想自己又沒做任何虧心事,就算做了,也和他沒有半毛錢關系。思及此,秦苒挺直腰桿,對上他的視線。
知情人都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當事人卻心思各異,默不作聲。
“抱歉……你剛才想問我什么來著?”僵持幾秒后,秦苒不打算理他,側過頭問方駿。
方駿扯了扯唇:“沒什么,不重要的事。”
“嗯。”
“謝先生怎么會來?……你們和好了?”
“沒有。”
方駿松了口氣:“你走路小心點,這里有點窄。”話剛說完,秦苒穿著坡跟的腳就小扭了一下。方駿急忙拉住她的手臂,她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這邊的沈凝溪嚼著烤羊肉串說:“有好戲看。”
一干人千算萬算都沒算到,本以為謝簡會做出點什么行動,可他自始至終都平靜無比。直到程蔚時從那頭走過來,兩人如多年未聚的好友一般擁抱了下,驚得在場人下巴都差點掉了。
程蔚時輕輕搗了一下謝簡的肩膀,揚起笑容:“哥。”
謝簡回之:“好久不見,什么時候回來的?”
“年初。”
秦苒一頭霧水。謝簡的親戚她雖然認不全,卻從不知道還有程蔚時這號人。
后來程蔚時解釋道:“我們的父親是世交,小時候一起玩到大的。后來我去法國之后就很少聯系了。”說著他看向秦苒,“你肯定不記得我了,我們也在一起玩過兩個月。那個時候你九歲,我五歲,你還讓我扮你的新娘。”
新娘、西瓜頭、鼻涕蟲……秦苒腦袋一震,不禁脫口而出:“你是瓜瓜?”
程蔚時漾起笑來:“你總算記起我了。”
她徹底糊涂:“那我怎么對你一點印象都沒有?還有,你怎么不提前告訴我你是……”
“想給你一個驚喜啊。”程蔚時說,“而且我長大之后變了很多,你一時記不起來也是正常的。”
的確變了很多。她重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跟小時候差別太大了。
秦苒迷茫地想起之前慶功宴的時候他缺席,那時正好謝簡來了,巧合的錯過和今天的相遇讓她抓不住頭緒。她對上程蔚時溫和的笑臉,一時間覺得頗為奇怪。只是舊識玩伴相逢,這些事都不重要。雖然她和他只有兩個月的時光,但“瓜瓜”這個人卻是她童年記憶里除了謝簡之外,印象最深的玩伴。
“行了,敘舊的事過后再說吧。”謝簡動作自然拉過秦苒,向程蔚時介紹,“你嫂子,結婚之后還沒來得及正式介紹。”
程蔚時意味不明地看著兩人,最后說:“嫂子?”
疑問的尾音很輕。
——
九歲那年的暑假,因為父母去了外地辦事,秦苒在謝家寄住了兩個多月。那時除了謝簡,還有一個留著厚厚西瓜頭、大眼睛、紅嘴唇,長相比女孩子還漂亮的小男生住在附近。起初那幾天,秦苒每天都很無聊,因為謝簡很少搭理她。除了院子里那條大狗,就連仆人也沒時間和她說話。
后來有一天,一個叫“瓜瓜”的男孩兒爬進院子里來,被大狗兇哭,揪著她的衣角不停地說“姐姐救我”。后來秦苒便多了一個新的玩伴。
瓜瓜的出現,讓她那個極其無聊的暑假變得尤為特別。
瓜瓜說話口齒不清,整天流著鼻涕,但很喜歡黏著她,每次都會從家里帶一大堆糖過來塞給她。有次兩人在離半山別墅幾百米遠的池塘邊去玩泥巴,第二天瓜瓜委屈地跑來說昨晚被父親打了屁股。
她就把他抱起來放在腿上,說以后姐姐保護你。
她和他每天都膩在一起,捉蟬、捉青蛙、用泥巴捏小人。
后來玩游戲的時候瓜瓜扮成她的新娘,兩個人坐在后山的一塊大石頭上裝模作樣地拜了天地,喝了交杯酒。
秦苒猶記得那時這小子還偷偷在她臉上“吧唧”了一口。
暑假過去后,秦苒不得不離開。瓜瓜在她走的那晚,哭得撕心裂肺,甚至在車子后面追了很久。
這些事情,她還記得清清楚楚,甚至有些細節都還記憶猶新。
莊園別墅的大床上,秦苒從遙遠的夢中醒來,胸口處悶悶的。掙扎著起床喝了一杯水,一看墻上的鐘,已經快一點多。床的另一個位置空蕩蕩的,只剩褶皺還表明著有人在那里躺過。她穿上外套,推開臥室的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