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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學(xué)的時候……”
秦苒及時打斷他:“上次我偶然和許小姐聊了一次,她告訴我很多關(guān)于你們的事情。這件事你不用再多做解釋,都過去了。現(xiàn)在也沒有必要做任何解釋。”
原本好好的氣氛被這個開頭給弄得一團(tuán)糟。兩人都有些意興闌珊,走了一圈便準(zhǔn)備回家。
剛到小區(qū)門口時,謝簡將外套脫下來,又解開襯衫上面的兩顆扣子,說了句:“有點熱。”
她眼皮一跳,裹緊外套,加快腳步:“有么?不是還沒到春天么?”
他意味深長地答:“可是我的春天好像來了。”
她突然被口水嗆到,劇烈咳嗽了兩聲,加快腳步往前走。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謝簡啞聲問:“今晚我喝的那個酒,是不是有點問題?”
氣氛有點微妙,秦苒語調(diào)模糊:“啊?不會吧?很普通的藥酒啊。”
謝簡只覺得心思旖旎,往深處了想,覺得不太對勁,蹙眉道:“苒苒,你說實話,那酒到底……”
他話音未落,電梯門瞬間打開,秦苒慌亂逃竄。答案不言而喻。謝簡忍著下腹的灼燒和疼痛,眼前已經(jīng)開始一片模糊,腦海里全是她的影子。他扶著電梯門喘了兩口氣,闊步追上去。
追到她的時候,她正在掏鑰匙開門。他捉住她的手巧施力,往左一帶,門便開了。她順勢跌進(jìn)他懷里,像磁鐵一般粘在前后粘在一起。
“你還是去沖個冷水澡吧……”她強(qiáng)裝鎮(zhèn)定,最終說了實話,“那酒是壯陽的,果果帶來的……”
“天氣這么冷,沖冷水澡會感冒。”謝簡將她抵在門上,熱氣盡數(shù)噴在她的頸側(cè),“沒關(guān)系,讓我冷靜一下就好……”
黑暗中,兩人衣料摩擦和呼吸交纏的聲音顯得尤為清晰。他終究沒忍住,嗅著她身上的幽香,腦海里全是年少時那個綺夢,于是低下頭,將她的吞吐徹底納入口中。成年男女,*,拋開一切后,很容易就燒起來。疼痛、撞擊、汗水,最后融成濃稠的黑巧克力,苦澀又甜蜜。
十二點左右,秦苒口干得緊,下床去倒了杯水喝。回到床上后,她推了推幾乎要占據(jù)整張床的男人:“我要休息了。”
“嗯。”謝簡將她拉進(jìn)懷里,姿態(tài)慵懶地瞇著眼睛,湊過去吻她的鼻尖,“睡吧。”
“你回自己的房子去。”她從他懷里掙開來,扯掉他身上的被子,又強(qiáng)調(diào)了一遍,“趕緊回去。”
“秦小姐,用完就扔,跟提了褲子不認(rèn)人是一個道理。”他撐著頭看她,表情到?jīng)]有多惱,反而饜足,“別鬧,太晚了,明天還要上班。”
秦苒:“誰跟你鬧了,我說認(rèn)真的。”
氣氛有些僵。
過了會兒,謝簡坐起身,包住她的手,在上面漫不經(jīng)心地劃了幾筆,而后抬起頭來問:“你那時說,你從小就喜歡我……”
她被戳中痛處,撤回手,急急打斷他:“誰喜歡你了,別給臉不要臉。”
“為什么不告訴我?”
秦苒霎時覺得他這人真是壞透到底,不僅心黑,連腦子也壞掉了。她踢了他一腳,憤憤道:“過去的破事兒你提什么?還嫌我不夠慘?混蛋!”
他的胸口挨了她一腳,又悶又疼。可再疼,也比不上那股鈍痛。不久前他飽嘗過這種滋味兒,也大概明白了她當(dāng)時的心情。
謝簡握住她的腳,誠懇地道歉:“對不起。”
良久,她幽幽開口:“告訴你又有什么用?自取其辱么?”
“反正我們就是沒緣分,從小到大你都沒正眼看過我,是我賤,苦苦喜歡你那么久,任你搓圓捏扁。謝簡我告訴你,你別得寸進(jìn)尺,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那么傻了。若是以后,我們有復(fù)合的機(jī)會,我大概也不會對你全心全意地付出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我當(dāng)時真是恨不得一刀捅死你。別的女人大半夜跑到家里來,趕著獻(xiàn)身,你考慮過我的感受么?我不管你和許小姐有什么糾葛,你要干就光明正大地干,藏著掖著是覺得我很好騙?我們結(jié)婚五年,除了和你鬧鬧脾氣,我哪里對你不好了?我伺候你吃喝拉撒,把你當(dāng)祖宗一樣供著,你回來還給我冷臉看。我是你的寵物還是你的保姆?假如你覺得我配不上你,高攀了你,當(dāng)初還求婚做什么?我這人就是一根筋死到底,在這趟渾水里泡了五年。不過我要感謝你及時放手,沒把我逼瘋。那你說說,你現(xiàn)在還有臉問我這些問題么?從始至終,你謝簡都是個自私鬼。你誰也不愛,你就愛你自己。”
聽她說出這番話,謝簡也好過不到哪里去,渾身跟針扎似的疼,尤其是心臟的部位。
“我問問你,你現(xiàn)在來跟我說你愛上我了,你換個角度思考一下,假如你是我,你會信么?”
他艱難開口:“是我對不起你,全都是我的錯。”
“你這話倒說得不痛不癢,幾個字而已,多簡單。”她嘲他。
一句話便斷了他的后路。
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兩人都沒再說話。半響過去,秦苒趴在枕頭上,拿了一旁的紙巾胡亂將鼻涕眼淚擤了一通,“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他沉默地穿好衣服,臨走前將地上的紙巾撿起來扔進(jìn)垃圾桶。
“晚安。”
她沒應(yīng),扯過被子蓋上。
☆、第四十九章
那晚之后,秦苒暫時住回了父母家里。老兩口幾天前出發(fā)去旅游,家里除了寵物,只有她一人,日子又恢復(fù)了清閑。這里好歹是她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雖然老舊了些,但處處都充滿了回憶,每天下班回來,從繁華的都市一下推開老舊的鐵門,心也能逐漸沉淀下來。
謝簡給她打過幾次電話,每天都在固定的時間打來,一開始問她的行蹤,她冷淡以對;后來改成了普通的問候晚安,她的態(tài)度也沒好到哪里去,敷衍了事匆匆掛掉甚至有時候刻意忽略,跟在結(jié)婚期間的他如出一轍。與此同時,隔著發(fā)燙的手機(jī),秦苒好像能讀出他的情緒。雖然每次的對話只有簡短的幾句,他的焦慮卻表現(xiàn)得很明顯。后來她倦了,說:“讓我冷靜一下吧。你也是。”
因為她的明顯拒絕和抗拒,謝簡沒再打電話來。于是生活又沉寂了一段時間。
秦苒最近的日子被工作和一些瑣碎小事給填滿,很少有時間想起那些煩心事,但平淡如水的現(xiàn)狀總是持續(xù)不了多久。她的人生就好比一輛在坑坑洼洼的路上緩慢行走的老牛車,總是會磕絆住,然后停滯不前。
之前程蔚時說要請她吃飯,她原本以為只是個玩笑,即便他當(dāng)真,也不會記得太久。可等雜志社忙過這段時間后,他竟然把這件事還放在心上。等放周末的前一天,程蔚時主動找到她,又把吃飯這件事提了一遍。
“真的要和我這個已婚婦女共餐?”秦苒收拾好桌上的廢紙,準(zhǔn)備下班,見他一臉局促,說,“這樣吧,這個周末我和幾個朋友要去外面燒烤,就在郊外那個玫瑰莊園里,你也一起來。”
程蔚時眨了眨眼:“玫瑰莊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