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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能再拖了,再耽擱就出懷了就不好看相了。并且,月份大了,到時候成親不滿七個月就生,說早產(chǎn)都沒人信了。
武梁說,本來呢,侯爺還在孝期,她就想這胎不要算了,熙哥也那么大了,侯爺膝下有兒有女的,何必再著緊這個。結(jié)果侯爺不同意啊,堅決的要留,要趕緊成親,你說該咋辦?
唐端謹夫人默默的傻眼。閨蜜到這種程度,實在是讓人有些擔驚受怕,沒看她都沒敢問嗎?聽到耳朵里,那以后是得替人小兒守一輩子的秘密呢,好大的負擔啊。
孝期行娛,侯爺失德不假,可男人這種事兒,她個女人家來評論說道也不妥當啊。該唐端謹拿出大舅哥的身份,嚴正斥責程侯爺去才對。
當然對于未婚先孕這樣的不潔行徑,身為女方,更是可以戴著下賤□□名號出來過堂,薪焚沉塘都不為過。
所以這樣攸關性命的大事,這么隨隨便便說給她聽真的好么?
但唐大夫人連半句不是也不敢指摘她的,沒聽人家說么,這胎她不想要呢。她要怎么說,勸人家不要正好?事關子嗣,這話她敢說出來,萬一真的出了人命,程侯爺饒得了她?
唐大夫人覺得武梁一定是故意的。提早成親這種事,錯在程侯爺,唐家就算要問責,也是找程侯爺那個正主。程向騰也完全不用承認這種淫行胡話,有的是一百種理由可以搪塞,哪怕單純就是“想早成親”呢,誰又能奈他何?所以她又何必把這么隱秘的話露給她知道呢。
唐大夫人坐不住,胡亂安撫幾句,最后表示“別多想,好好休息”,她也要靜靜,扶著腦袋去了。
當然這套說辭,并不是只對唐家人的。程侯爺這么忽然決定提前成親,對老夫人,對太后,更加需要交待。
程老夫人都無語了。成親這么大的事兒,事先只讓人給她捎句話,連當面商量一下都沒有,就這么假托她的名義公布出去了?
眼里還有沒有這個當娘的?
就算她不計較,但是外人呢,
這么急不可奈的,肯定辦得草草了事,外頭肯定少不了各種猜測閑話,這程家,且有得人說道的呢。
還有親戚朋友那里怎么說?這遠路的親戚通知都來不及,實在失禮得很。好在老三在家,若是老三沒回來,是不是成親連親兄弟也不知會一聲?
還有其它種種的惱火,以至于就算弄清楚了是肚皮催婚,老夫人也沒怎么高興起來,指著程向騰的鼻子照樣一頓輕浮廉恥的罵。
孝期干出那種事兒,還落下實證。這個兒子,明明持重能干,但一遇到關于武梁的事兒,就出格得厲害。
老夫人實在是伐開心。
倒是太后,知道程向騰的早婚是因為早孕,只是不咸不淡的說了他幾句而已。
轉(zhuǎn)臉兒,摸著肚子小激動。
真是瞌睡碰到枕頭啊,這個兄弟太上道了。人物,月份,配合得多么恰當,嗯,該賞!
于是擺出一副雖然瞧不上,但是沒辦法啊,老弟的心頭好,長姐只好克服一下多支持……讓人備了一箱好東西,上壓宮廷玉如意一柄送過去,到時候頭一抬嫁妝,就是她賞的臉面了。
然后收拾行囊,準備去行宮安養(yǎng)了。
府里另外一個能成程向騰親事上說道兩句的,便是長嫂鄭氏。好歹也算個長輩嘛,按之前的畫風,甩一筐刻薄尖銳的話出來,應該很順口。
但這一次,程向騰顯然不想再聽她指手劃腳的羅索,商討婚事流程,當天各司其職什么的家庭會議上,連老三兩口都咨詢過意見,老三媳婦都指派了任務,獨對這位鄭氏,不理不睬。
難得的是,鄭氏竟然也相當?shù)陌察o,沒有對此失禮多說一個字。
反倒替程向騰圓場,說自己寡居之人,正該在喜慶場合退避。
程向騰沒聽見似的,不接話不搭腔,“一家子兄弟,嫂子說哪兒的話”這樣的順嘴客套都沒有,就一副沒她這人的架式。
那天從河里撈起武梁,程向騰用自己的披風把她裹巴裹巴抱上了馬車。那邊鄧隱宸的人也將鄧隱宸就地檢查簡單包扎迅速帶走,各有團隊照應,并沒一起回城。
結(jié)果回來的路上,他們這邊再次遇到了突襲。對方二十人,黑衣遮面,來勢洶洶。
那時武梁暈著,急等救治。于是程向騰手不留情,一番廝纏惡斗,尸橫遍地,對方一個活口也沒留下。
人死了,不代表程向騰查不清楚他們的來路。
——老二程煦,一直在等鄭老將軍的回信,當然也一直關注著程向騰他們的行跡。忽見武梁出城去,然后程向騰也萬般急切地往外跑,瞬間便覺得出事兒了,有戲了,機不可失了,可以黃雀在后了。
于是當機立斷人馬出動抄人后路,只可惜程向騰雖然是匆忙中的安排,也并非那么不堪一擊。而他自以為是的狙擊,又并不那么周密和高能。
人全折那兒了,程煦也是害怕的。但程向騰一直沒動靜,他慢慢又沒那么緊張了。現(xiàn)在吧,一半擔心,一半僥幸。
敢出來混的,都覺得自己聰明絕頂旁人拍馬莫及,反正程煦就更愿意相信,他壓根沒有暴露。
再想想反正就算被指控,也是個死無對證,到時只要咬死了不認就行,還可以順便喊冤被栽贓陷害。
只是程向騰不聲不響的沒個說法,又實在讓人拿不準他做何打算。是不是先求個太平,等親事過后再放大招追究?
忐忑著觀望著,反倒詭異的一片太平。
···
武梁的婚禮,她覺得熱鬧無比。
村的鎮(zhèn)的,做生意的跑江湖的,她這邊的親朋,真是紛雜非常。并且人數(shù)之多,實在太出她的意外。所以她聽到蘆花他們一趟趟的給她報告著,還抽空疑惑了下,自己有認識那么些人嗎?這個這個和那個,他們都誰呀?
好在她是新娘嘛,并不需要去親自接待。人家說舉手不打笑臉人呢,當然更不打送禮人了。來了就入席,吃好喝好吧。
比較窩心的是,程向騰帶來了這具身體的親爹娘一家。這家人被保護得很好,也改造得很好,行止已經(jīng)有些樣子。
那家的兄長和侄兒,一起在外讀書,從此要做讀書人了。
親情就再說吧,只要他們不整妖蛾子,以后就繼續(xù)養(yǎng)著他們吧,反正程向騰也養(yǎng)了他們這么多年了。
但送嫁的當然還是姜十一。就算那是親爹娘,賣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他們是回收不了的。
還有燕南越,也在送嫁的隊伍,以兄弟的身份。
程向騰說,燕南越已經(jīng)有功名在身,姜十一知道長進前途可期,還有她的親兄長和侄兒,這些她的娘家人,將來也可以是種力量和依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