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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因為天熱,也許因為惶急,她汗出如漿,臉上一片潮紅。
那津津汗漬,讓程向騰只覺手下一片滑膩。
那小女人本就瘦弱,因為用力呼吸而鎖骨越發的明顯,那脖頸那般的纖細,好像他稍加把力就會斷了似的。
她鴉黑的頭發被汗水打濕,幾絲幾縷沾貼在乳白的脖頸上,看上去有一種頹敗怯弱的美。
雖然這般弱不禁風的樣子,可她剛才手腳看似胡亂掙扎,實際卻是不停試圖往他身上招呼呢。還有現在也是,雖然喘得跟風箱似的,眼神卻越發緊盯著他,里面盡是不甘和憤怒。
程向騰心下冷笑。剛才他是急火了,不過他很快就明白過來了:一個奴才,真這般的不肯馴服,她能活到現在?
只不過小女人作態罷了。
想表現的別具一格,以便他另眼相待罷了。要不然平時不言不語的一個人,怎么可能一生下孩兒就性情大變了?
——這想法一絲兒不錯,也算歪打正著。武梁若知道自己的把戲已經被人徹底看穿,不知道會不會哭。
程向騰就那么冷眼瞧著,直到眼看她手腳已無力,有出氣沒進氣快不行了,他的手指才松了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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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死她還臟了他的手呢。還有,他到底也生出一絲好奇來,想看看她接下來準備怎么收場。于是他撤手站著,靜等著她喘夠。
武梁得了自由,大口地呼吸著。大概腦子缺氧不清醒,也是被掐得激起了幾分真火性,她氣還未喘勻,順嘴就嗤道:“趁人病要人命,窩囊又齷齪的渣貨!”
聲音竟然有些大,讓外面悄悄掩近留神聽動靜的桐花嚇了一大跳。姑娘這是魘著了么?竟然敢罵二爺啊?這下還會有命活嗎,完蛋了呀……
她忙悄悄又退后了兩步。
程向騰聽了,額上青筋也歡快地又跳了跳。他迅速探手又掐上她脖子,嘴里吐了一句“不知死活”,手下毫不客氣的很用了幾分力。
沒有任何緩沖的,武梁這下被捏得立馬卡卡咳著往外倒氣兒,她梗直著脖子,眼角很快沁出淚來,很有些楚楚可憐。
可她臉上的倔強卻依然那般明顯呢。于是程向騰不松手,甚至更用了幾分力。
有本事,撐到死看看。
這一次,肺里的憋悶更快襲來,讓武梁身子發虛,頭腦發昏,腿腳無力。她再次感覺離死神如此之近,讓她好想快些了斷,好快些脫離那種難受。
她很快放棄了掙扎,或者說她無力再掙扎,只身子軟軟地直往下墜。
可程向騰還捏著她呢,想墜也墜不下去,只能身子晃晃悠悠地在人家手下打著擺子。
程向騰看人真的要不行了,就又松開了手指。
武梁喉間一松,又是一陣急喘。
只是她被掐得眼前發黑,手便緊緊抓攥著人家手臂,象溺水的人抱著隨便哪來的浮木似的不撒手。
程向騰一時也沒有動,他只是下巴微揚睨著這個吊在自己手臂上的女子。
見她明明已經緩過氣兒來了,卻仍是眼睛半閉,腦袋低垂,沒有象上次一樣用眼神殺人,也沒有再口出惡言,倒有一點低眉斂目的意思了。
現在老實了學乖了吧,就是欠教訓!程向騰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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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梁確實已經緩過來點兒了,她深呼吸幾次穩了穩神兒,腦袋漸漸清明,一邊喘息著一邊急速轉著念頭。
被掐了兩次脖子,武梁當然惱火。可掐脖子這事兒吧,大概也講究個一鼓作氣,再而竭什么的。
第一次被掐了又松她是氣急敗壞的,所以會不經大腦地又來一句。等到現在再掐再松開,武梁反倒有點兒不那么氣極不那么怕了。
他總歸沒有直接掐死她算了,總在她脫力不再反抗了就松開手。
為什么呢,總不會是送人上路要等個良辰吉時吧?
武梁隱約覺得吧,這男人好像只是在嚇唬她懲罰她,想讓她吃些苦頭長些記性罷了,倒不象是真的存心要她命。
但總之吧,這次敗得更加徹底。兩句話被掐兩次,越反抗被掐得越用力,耍潑辣什么的,相當惹掐啊。
要不再服軟告饒改變風格路線?
她發現這男人吧,總是那么四十五度角的下巴對她,擺明了一副高人一等的傲然樣子。
這樣的男人,其實還是更喜歡別人做小俯低,以襯托自己的高貴不可方物吧?
武梁正琢磨著,還沒個定論呢,誰知程向騰見她仍不撒手,就猛然使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于是武梁身子被那么一帶一甩,一個不穩,便飄飄乎乎向地上倒去。
程向騰冷眼瞧著,也不拉扶她,任由她摔將下去。
眼看就要屁股著陸,武梁慌急間兩手亂舞,試圖抓到什么來穩住身形。然后,她一把攥住了程向騰的袖角。
大夏天的衣衫,薄料的綢布,哪經得住她這么好幾十斤的物什蕩秋千的?
程向騰眼疾手快,迅速反手一握,一把攥住她腕子一扯,把人就給扯了起來。
本來只是為了解救自己的衣袖,免得在個小女人手里落下半臂江山那般難看,沒留神用力就猛了些。
于是武梁在這么猛扯之下身體大挪移,只覺得一瞬間天旋地轉滿眼星星飛舞。
于是武梁干脆眼一閉,也不向別處避讓,直接借著手勁兒就那么一頭扎進了程向騰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