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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感慨嗎?”伍苒笑了,“我承認(rèn),我喜歡寧以白,所以你想對我說什么?”
年佳沒有驚訝,早就料到了,她手撐在身后的臺子上,靜靜看著伍苒,勾起嘴角,“喜歡?”極輕的笑聲,“哪種喜歡?對長輩的喜歡?還是對愛人的喜歡?”
“是哪一種你會不明白?就像我能察覺出你的心思一樣,你也能感覺到我的喜歡究竟是前者,還是后者。”
年佳樂道:“年輕小孩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說。”
伍苒:“對,我是年輕,不需要年小姐多次提醒我和寧以白之間的年齡差,年輕不是更好嗎,說明我有大把的時間來爭取他,我不怕浪費時間。”
這句話并不是伍苒內(nèi)心所想的,現(xiàn)今為止,她還沒考慮過去爭取寧以白,一是因為上次表白失敗,二是害怕被對方拒絕后連朋友都沒法做了。可在年佳面前,她不得不這么說,情敵當(dāng)前,不能輸了氣勢。
看著什么都不懂,反諷人的話倒是說得刺耳。年佳直起身子,繞過她向門口走,“那祝你好運了,小姑娘。”
耳邊響起高跟鞋的聲音,伍苒一直被壓著的情緒突然得到了解放,她輕聲笑道:“年佳,你知道為什么寧以白這么多年都沒有愛上你嗎?”
高跟鞋停了,她繼續(xù)說:“既然他曾經(jīng)放棄過一個時雨萌,又怎么會重蹈覆轍,愛上另一個時雨萌呢?”
伍苒轉(zhuǎn)過身,看著她的背影,目光迷離,“你知不知道你在某些地方和她很像?”
那道身影在她語音落后靜止了幾秒,再次頭也不回地拉開洗手間的門離開。
回到座位上后,伍苒一直沒心情觀看臺上的節(jié)目,眼神空洞。
一旁寧以白見她回來,只偏頭交代了幾句,伍苒心不在焉地點頭,并沒聽進去。寧以白只當(dāng)她累了,也不再多和她講話,目光轉(zhuǎn)向舞臺。
晚會結(jié)束離開,剛把車子解鎖伍苒就主動到后座。站在原地盯了她小會,寧以白敲敲后座的車窗,她打開,“這么喜歡坐后面?”
上次也是,送她回學(xué)校也主動坐后面。
伍苒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心情不好,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開玩笑般解釋:“我怕死啊,你知道一旦發(fā)生車禍的話,第一危險的就是副駕駛上的人啊!”
寧以白挑眉,她撇撇嘴還打了個比方,“就好像古代的皇帝一旦駕崩了,第一危險的就是他那些嬪妃們,肯定會被拉去陪葬,最后就算逃出生天了,也會弄個半身不遂什么的。”
沒想到她也會開玩笑,寧以白靜靜盯著她,伍苒也默默看他。寧以白腿站直,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伍苒被他動作搞懵,他坐在副駕駛的話,難不成要讓她來開車?
果不其然,系好安全帶后,寧以白轉(zhuǎn)頭問她:“駕駛證帶了沒?”
習(xí)慣原因,伍苒通常將身份證這些東西都帶在身上,她弱弱說:“帶了。”又不敢相信地問,“不會讓我去開車吧?”
寧以白唇角揚起,眨眨眼道:“猜對了,你來開車,好讓我體驗下當(dāng)‘妃子’感覺如何。”
伍苒臉色微囧,爬下去坐到駕駛座上。
開車對伍苒而言不是難事,可旁邊坐著寧以白啊,她就心不在焉了。他不講話還好,一講話伍苒的心思全沒往道路上擺。
“既然副駕駛座上的人是嬪妃,那按照你的意思,駕駛員就是皇帝了?”他看著伍苒認(rèn)真的側(cè)臉,若有所思。
皇帝?嬪妃?
暗戀的人總是敏感的,雖然他沒說什么,但伍苒心里已經(jīng)驚慌了,一緊張踩到了剎車。
“砰!”
沒反應(yīng)過來,寧以白身體猛地往前一沖,又被安全帶狠狠拉了回來,來回沖擊讓他忍不住皺了眉。伍苒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走神了,你沒事吧?”
他手掌半捂著額頭,長舒口氣,璀璨目光看著伍苒驚慌失措的表情。寧以白嗓音突然低了下來,帶著幾分魅惑,“還真想讓我半身不遂?”
☆、第三十章
“啊,不是的。”因為他的語氣,伍苒慌亂的心情更加騷動了。
揉了兩下腦門,放下手時寧以白已經(jīng)笑逐顏開,沉沉笑聲在車間回蕩。伍苒亂跳的心臟得到緩解,手搭在方向盤上一瞬不瞬盯著他。
伍苒這副樣子在他看來極其無辜。慢慢地,寧以白收起了笑容,難得的嚴(yán)肅,“既然你不愿意幫我開車,為什么一開始不拒絕?”
啊?
伍苒蹙著眉,不太明白他情緒怎么變化得這么快。
見她不回答,寧以白牢牢注視著她,又道:“一旦你沒拒絕,就要勇敢地去面對它。不管遇到什么事,你既然已經(jīng)默許了它的發(fā)生,就要在它發(fā)生后承擔(dān)起應(yīng)該承擔(dān)的責(zé)任,而不是一味躲避或沉默。害怕什么,就去面對什么。”
他的神情很認(rèn)真,像是在責(zé)備伍苒輕易答應(yīng)開車又出了事故,又不像在責(zé)備伍苒關(guān)于開車一事,仿佛話里有話。伍苒安靜聽著聽著,隨即想到了什么。
寧以白自己都不知道這句話對她說過多少次了,從九月份那次相遇開始,再到現(xiàn)在,小姑娘的脾性似乎一直沒得到改變,遇到事情不是選擇沉默,就是躲避。
她此刻的沉默讓寧以白反思了會自己語氣是不是重了,在看到伍苒并無委屈的臉色才放下心來,平心靜氣道:“好了,開車吧。”
伍苒似乎被他的話鎮(zhèn)住了,默默啟動車子往酒店方向開。
回到酒店,伍苒依舊魂不守舍,連和寧以白告別的話都說的漫不經(jīng)心。
她這兒沒察覺有什么不對,可寧以白那卻著急起來了。
早知道這樣,今晚就不該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
“伍苒。”臨下電梯,寧以白按下開門按鈕,出聲叫住她。伍苒站在電梯外,一手拿著房卡回頭,“怎么了?”
她站在房門口,頭頂?shù)臒艄馑平鸱勐湓谏砩希瑢幰园紫胍_口,卻沒發(fā)出聲音,他突然發(fā)現(xiàn)今晚的她好看得出奇。
緩解氣氛清咳兩聲,寧以白目光有些不對焦,“你的腳怎么樣了?”
伍苒低頭看了兩眼,轉(zhuǎn)轉(zhuǎn)腳踝,不太在意地說:“還好,不是太疼了,就是這兩天不能再穿這么高的鞋了。”
“如果有事,你就給我……給前臺的客房服務(wù)員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