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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聞到一股焦糊的味道，轉(zhuǎn)頭看了桑丫一眼，一下就瞪大了眼——她的毛發(fā)好像被看不見的火點著了，冒著綠煙，迅速彎曲和收縮，很快就變得光禿禿了。

她的肌體也一點點彎曲和收縮，轉(zhuǎn)眼就變成了一具焦糊的尸體，仰面朝天，彎著雙腿和雙臂，姿態(tài)十分古怪。婁小婁一下坐起來，擦擦眼睛再看，如同一個幻覺，桑丫還在香甜地睡著。

他慢慢躺下來，想，如果現(xiàn)在的桑丫真是一具焦糊的尸體，自己在她身旁守靈，會害怕嗎？正在胡思亂想，他隱約聽到幾個老頭在聊天。

難道有人起來晨練了？現(xiàn)在太早了，不可能。而且，這套房子的窗戶是德國材料，密封很好，即使樓下有人說話，也不可能聽得如此清晰。

似乎有三個老頭。

1：“你今天給那些旅人送茶水了嗎？”2：“送了，靈芝茶，三大壺。”

1：“你今天收廢品怎么樣？”2：“老樣子。收了十幾斤舊雜志，幾十個玻璃瓶子，幾件舊衣。”

&#24378&#29306&#32&#107&#101&#110&#115&#104&#117&#102&#97&#110&#103&#46&#99&#111&#109&#32&#35835&#29306&#122901：“收到人了嗎？”2：“本來有個女孩，我都裝上三輪車了，她又跳下去跑掉了。從地球上有人開始，我總共收過850億人了，第一次發(fā)生這樣的事。意外。”

1又問另一個老頭：“你的輪椅摔壞了？”3：“正在修理。不過，我想試著自己學(xué)學(xué)走路。”

2：“你干脆把兩條腿摘掉扔了算了，這樣你的胳膊就會越來越發(fā)達。瞧，你的兩只小手多強壯啊！呵呵，呵呵。”1和3也跟著一起笑起來。

在黑夜里，這些聲音，這些笑聲，顯得十分恐怖。它們好像來自客廳，好像來自書房，好像來自衛(wèi)生間，好像來自廚房，好像來自床下，好像來自天棚，好像來自窗戶，好像來自……

婁小婁一下瞪大了眼睛，慢慢轉(zhuǎn)向桑丫——幾個老頭聊天的聲音，來自桑丫！桑丫還在睡著，但是她的嘴在慢慢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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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汜。婁小婁壓制著自己的心跳，急速在想，難道這是桑丫在夢中演練口技嗎？桑丫翻了個身，嘴巴還在慢慢地動。

這一次，變成了幾百個老頭的聊天聲，有點像早晨的鳥市，一片嘈雜，有人討價，有人還價，有人在夸一種鳥，有人在貶一種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