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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央拿帕子捂著口鼻打了一個噴嚏,也不顧看書了,黏到衛瀟旁邊去扯衛瀟的衣袖:“夫君,你不冷嗎?”
衛瀟不冷,非但不冷,還覺得熱得很。
特別是蘇央一靠近,心底的那一股邪火仿佛瞬間找到了來源。他近乎下意識地把桌上的公文推開。嘩啦一聲,整齊的公文落了滿地。
蘇央正想要彎腰把地上被弄掉的公文撿起來,一雙大手便摟住了她的細腰,衛瀟將蘇央拽進懷里,所有的克制和修養都敵不過欲/念。他粗糲的手指擦過蘇央的唇,可那一點溫熱的柔軟怎么能使他感到滿足,他近乎本能地想要將蘇央領口那些多余的布料扯去,讓那勝雪的肌膚下的雪巒沒有遮擋地袒露出來。
“夫君,你別……硌得我難受死了。”
蘇央一點也不明白衛瀟這是鬧的哪出。
她坐在衛瀟硬邦邦的腿上,本來就不太舒服,偏偏衛瀟把她箍得極緊,還有腰間別的匕首還卡在她后腰上,更讓她覺得硌得難受。
蘇央第一次見人看公文都要隨身攜帶匕首,猜想這應當是衛瀟在刀劍無眼的戰場上待久了留下來的怪毛病。
衛瀟的理智在這蘇央的這一聲中一瞬回籠,她松開蘇央,低聲道:“抱歉。”
方才喝的湯藥有問題,可他不能因為被□□支配便對蘇央做出這般禽獸行徑。無論如何,他不應當在她和離之后違背她的意愿同她敦倫。
蘇央空看了那么多話本,真到了緊要關頭卻一點也沒有明白,她近乎天真地發問:“夫君,你帶著匕首平日里會不會硌到自己啊?”
衛瀟愣了一愣才反應過來蘇央說的匕首是什么東西,他穩住氣息,努力不讓自己的異樣暴露在蘇央面前:“中午的時候母親可曾問過你孩子的事情?”
蘇央回憶了一番,在她吃番茄牛腩吃的正香的時候,衛夫人似乎確實問過她這樣一個問題:準備什么時候要孩子?
然后,她便實話實說了——
夫君的身體不太行。
衛瀟沉默地聽完蘇央的話,朝門外喚了一聲許二。
許二恭敬地推門近來,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書桌和坐在書桌邊上相對無言的兩人。
這是,大吵了一架嗎?
許二還沒有來得及胡思亂想,便聽得衛瀟道:“從府里叫個醫師過來。”
醫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他替衛瀟把了仔細把了脈,又詢問了一番他的病癥,捏著冷汗道:“將軍應當是誤服了合/歡散?”
其實哪里是誤服呢?衛夫人一個時辰前來找他要能使男子恢復陽剛之氣的藥物,既是衛夫人來要,他自是不敢忤逆,忙選了藥效最好的合/歡散給了衛夫人。
沒想到,竟是用在將軍的身上。
只是,這衛夫人得罪不得,這發給他俸祿的將軍更得罪不得。他看了一眼衛瀟,哪敢把這藥是自己開的這大實話說出來。
“此藥何解?”
醫師看了一眼衛瀟,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蘇央,舔了舔發白的嘴唇,顫聲道。
“將軍,服了這藥最好緩解藥性的法子還是男女交/合。”
第14章
“可還有他法?”
衛瀟淡淡瞥了一眼醫師,年過六旬的醫師渾身一個激靈,不住地點頭:“有的,不過將軍恐怕要吃些苦頭。”
醫師給出的法子是用銀針施于經脈處,逼出脈里的血熱,再用烈性的藥浴舒緩合/歡散的藥性。
施針和藥浴都要脫衣裳,衛瀟讓沉香進來照顧蘇央。自個兒則和醫師待在里間。
衛瀟過去在北邊戰爭上的時候中過一支淬了毒的箭,亦是通過這種施針的方式強行將血脈里的藥物逼出。疼痛于衛瀟而言是最無關緊要的事,只是那藥性至烈時在頭腦中產生的幻想讓人心神不寧。
大約半個時辰后,醫師施完針,又讓藥童調配了藥浴,向衛瀟告退。
蘇央本來侯在外間看游記,聽到里頭醫師出來后衛瀟的悶哼便小跑著進去——她不能夫君一個人。
蘇央帶著一陣風跑來,屋子里燭影搖晃,衛瀟還沒來得及阻止,蘇央便搬來小板凳坐在浴桶旁邊。
“我給夫君吹吹。”
“嗯?”
“吹吹就不痛了。”
蘇央看衛瀟請了醫師,以為他是身上的舊傷發作了。就想起小時候自己手指劃到簪子時候,小娘就會給她的手指頭吹吹,每次吹完就很神奇地不痛了。
衛瀟方才在猛烈的藥性中緩解了一些,哪里受得了蘇央這樣變相的撩撥。少女在他的耳后“吐氣如蘭”,馨甜的香氣絲絲縷縷纏繞在衛瀟的鼻尖,更讓他意識到心中不為人知的欲/念。
欲/念。
衛瀟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這樣的念頭不過是因為藥物的作用。
可真的只是因為藥物嗎?
閉上眼睛,腦海里竟是他上一回同蘇央同榻而眠時看見的欺霜賽雪的一片白。
簡直荒唐!
他穩住呼吸,半晌,溫聲道:“蘇央,我已經不痛了,只用再泡一會兒藥浴就可以了。”
“那我陪夫君坐一會兒吧。”
蘇央其實也有一點吹累了,她乖巧地趴在浴桶邊上,把衛瀟當成了一個大玩具。有些無聊用小小的手指戳了戳衛瀟的后背,得出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