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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發現云沃還躺在那里表情呆滯,月匈口起伏不定,口觜唇差點抿到舍頭下面去。她忽然覺得有些對不住云沃,也不知為何聲音就柔和下來。
“你還不起來,裝死人呀。”
溫莉一聲冷笑,“被我摔的起不來了唄,虧你還是一個大男人。。。”
“溫莉。。別說了。”
云沃側頭看著佩鸞,看著那張冷傲帶著一絲愧疚的臉,忽然慘然一笑。
“原來我真是個廢物。”
他爬起來,頭也不回地向自己房間走去。身后溫莉冷笑連連。不屑的搖搖頭。“司徒老師,這種人在我們小組能干什么?”
“他不是廢物,他很有用。”佩鸞看著他的背影不知為何卻不敢追上去,只能看著他消失在艙門口。
廢棄星,孤兒院,白化病,沒有父母,沒有家人,沒有家,沒有希望的生活。。。。加上少年時代心愛的少女跟著最要好的兄弟遠走高飛,留下他一個人在廢棄星過蛆蟲一樣的生活。。。。
想起這些詞匯,佩鸞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真是讓人可恨。
云沃離開佩鸞的視線,想起之前那對夫妻,那個男人麻木的眼神,那個女人無助的眼淚,還畸形小孩兒清脆卻絲毫察覺不到自卑痛苦的聲音。他忽然覺得那個小孩兒比自己更加堅強。
“究竟是誰救了誰?”他苦笑著,點燃一根不再抽的煙。
靠在金屬墻壁上,慢慢吸著,回想著在孤兒院時,那些身體上有各種缺陷的朋友。曾經有一個叫‘三手兒’的伙伴,他比常人多了一條細小的手臂,長在左肋下,平時總是病怏怏的,仿佛隨時都會死去。
他自己曾說他記得他媽媽跟自己說,讓他在孤兒院那扇鐵大門前等著她,那天他很想吃冰淇淋,媽媽就說去給他買,讓他等著媽媽回去,結果他在那里等了三天,那個總罵自己的媽媽再也沒有出現。
直到他餓昏了對此司空見慣的老院長才將他抱回去。
三手兒瘦小的身子和肋下第三只手讓他成為孤兒院中最善于從別人口袋里拿東西的人,每次成功時他都會將戰利品分成三份,給云沃一分給自己一分,剩下那份他交到自己的第三只手里,說這是那只手的酬勞。
云沃不知道他這算不算賴皮,但他每次都很好笑的看著三手抓著自己的第三只手自言自語。然后兩個人一起大笑。
后來有一次三手被一個孤兒院附近的‘大哥’捉到,用刀子砍下了他的第三只手。于是他便沒有挺過那個冬天。
臨死時云沃就坐在他身邊,三手兒說既然自己的第三只手被殺死了,那它積攢下的財產就屬于自己了,于是他將那些錢都送給云沃了。
他死時仰面不斷呢喃著,叫著媽媽,“媽媽,我終于有兩只手了,你快來接我吧。。。”
云沃一口將煙吸掉一半,煙氣熏得他眼睛通紅。用袖子一抹眼角。“媽的,憑什么,憑什么我們生下來就要被拋棄,還他么說讓我們死是為了我們好,去他媽的。”
“哥哥?”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墻角傳來。
一個全身裹在黑色大衣里,臉上包著一塊圍巾只露出一只眼睛的小孩兒站在那里,對云沃喊了一聲。
“嗯?”云沃一愣,掐滅煙頭,走過去。蹲下身子摸摸他的腦袋。“你媽媽呢?走散了?”
他忽然有些悲涼,難道這個孩子終究免不了被拋棄的命運嗎?難道那個偉大的母親終于支撐不住了,要用一個借口讓這個孩子在這里永遠地等著她?
“媽媽在那邊,她讓我親自向你道謝。”小孩聲音極為好聽,也許這是上天給她的唯一補償。
云沃抬頭一看,果然他母親就坐在一張桌子后面,看著她的孩子。
小孩兒從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件東西來,“送給你。”
云沃一看,是一塊青色的石頭,上面坑坑洼洼無數小孔,摸上去似乎還有些溫熱。
“這是我撿到的,媽媽說這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是流星的眼淚,媽媽說每當流星不能實現人的愿望時,就會留下這么一顆眼淚,交到那個人手里。也許是因為我的愿望是不可能實現的吧。”
她聲音有些黯然。
“很好看,很清脆。”云沃收下那塊隕石,笑著摸摸她的頭。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忘憂,媽媽說希望我能忘記所有煩惱憂愁。”她仰起頭,僅露出的那只眼睛彎成孤獨的月牙。
“忘憂,你知道這顆眼淚為什么有這么多的小孔嗎?”
“為什么?”她露出的那只眼睛紅色瞳孔亮起一絲疑惑的光芒。仰起頭看著云沃。
“因為這些小孔就是它的口觜巴,每當風吹過,就會唱起歌,這是一顆會唱歌的眼淚,你真的要送給我嗎?”
“真的嗎?它會唱歌?”小孩興奮拿起石頭,對著燈光看了又看,那只眼睛興奮地眨個不停。
最終還是放回云沃的手心。“送給你了,我就讓它沒天都唱歌給你聽,讓你快樂,嘿嘿。”
云沃感動了。
之前的壞心情也忽然好了起來。望著小孩兒蹣跚的步伐,他心里暗想,‘原來你才是最美的天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