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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時間思考,對著自己說了句,這算哪門子背叛,老子又不認識他,他不死,我就得死。
但我不能死,也不想死,我要活著,哪怕是為了她,為了弄清楚是什么,是誰殺死了那個溫柔婉約明媚的女孩兒。
云沃開始看到靜媛死訊時除了莫大的哀傷外,還有中無法抑制的憤怒與暴躁,不光是對兇手。更是對那個男人,那個將她帶走,帶去首都星那個繁華世界,將她從死水般注定悲劇的救濟院拯救出去的男人,那個男人曾經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伙伴,大哥。他想要走到那個男人面前,然后重重給他一拳,打他一頓,質問他,為什么沒有保護好靜媛,為什么靜媛死了,而你還活著。
所以云沃現在不怕拼命,也不怕殺人。他所精通的古華夏醫學中,關于針灸之術是最神秘,也是最古老的,那些人身上神神秘秘的穴位與神經之間究竟有沒有關聯,還有古書中所說的‘氣’到底是什么,他從來沒有考慮過,他不是個愛追根求底的人,對于云沃來說,重要的不是‘這是什么’,而是‘這有什么用’,其實這與他慵懶的性格也有關。
人總是被逼出來的,尤其對于云沃這樣自卑中帶著自傲,逃避中藏著狠厲的廢棄星孤兒。別人逼自己,社會逼自己,自己逼自己,或者在生活種種誘或和威壓中沉淪如同爛泥,或者還真能破而后立,拼著命打出一個未來。他讀上古史書時知道有一個叫‘陳勝’的人,就是在死亡的逼迫下,開始以一人之力妄圖顛覆一個強大國家,結果還真的成了后世歷史中濃濃的一筆。
這次被星際海盜劫持是一個,靜媛的死更是一種刺激。他覺得有必要做點什么,就算報復那個一直當哥哥看的男人,也總得有點實力,有點地位不是。
飛船艙室與通道中很快又恢復了照明,雖然飛船的動力能源依舊被關閉,但一些應急能源還是有的。再次得到光明的海盜們很快發現了幾名同伴死于非命,這個兇手挑戰到了海盜團的底線。在接連殺死幾個俘虜作為警告后,依然沒有找到那個兇手,其實他們不知道殺死再多的俘虜云沃連眼都不會眨一下,哪怕你殺的是禍國殃民的絕色美女。
當海盜團被尊稱‘二姐’的小頭目發現那個被一刀刺破耳朵的家伙時,云沃已經來到了最底層,引擎動力區。
這是整艘飛船最重要,最精密,先進的地方,也是星際航行的翅膀。
縱橫交錯的管道,線路,密密麻麻的指示燈,合成電路,能量中轉器,能量合成與分配器。可控聚變反應爐,輻射干擾器,還有一大堆云沃叫不出名字的東西。整齊有序而混亂紛雜的排列組合著。要是以往看到這些東西云沃一定會欣喜若狂地上去將它們拆下然后好好觀察一番。但現在他只想確定一件事,反物質炸彈在不在這里。
飛船的動力引擎無疑是很重要的,也是很必要的,大多數劫船的恐怖分子也好,星際海盜也罷,通常炸毀一艘飛船或者其他飛行器,都是將炸彈撞在動力引擎中的聚變反應爐與晶體轉化槽中。這樣不但炸彈會爆炸,反應爐與晶體也會發生連鎖反應,其爆炸威力甚至比炸彈本身還強。
然而這次這些星際海盜明顯不想跟著這一船的苦哈哈一起死在蟲人星域這種異鄉。所以他們的炸彈是不是在這里,云沃沒有把握,他在賭。
守在動力室門外和里面的海盜被他之前用點小手段引出去了,這期間他殺了兩個人,付出了一只手臂,和右月匈上面多了兩個血窟窿。左手從肘部骨折至少三處,像軟蛇一樣耷拉下來,被他用一柄匕首固定纏在月匈前,現在已經沒有知覺了如果不盡快處理很難想象還能不能留下他其實已經做好了準備,準備像李程校長那樣安裝一個機械手。
最麻煩的是他右月匈處的傷,他天生白化病,自由身體就不是十分強壯。加上沒有經過基因改造,肌肉和身體機能強化,這樣的傷幾乎就是致命的了。
此刻他最感謝的是小時候在孤兒院外的那個邋遢神棍,要不是他教給云沃一身華夏古醫的知識,而且給他吃了好幾年的苦藥,恐怕現在云沃就會因為失血休克了。
“聚變反應爐。。。沒有?”他找遍了那個圓形反應爐的四周,并沒有濃縮鈾炸彈的影子。
他的心涼了一半,本就蒼白的臉色此時上了霜一樣。
最后是晶體轉化槽,這是天演紀飛行器的中樞,也是超時代科技的主要結晶與見證。
他以前還從未見過真正的晶體轉化槽,只在一些科技雜志中看過一些圖片,像同樣屬于高新科技的可控核聚變,雖然繁奧難懂,但至少可以從書中,學校中學到相關知識與原理,而晶體轉化能量,這是每一個文明的高端科技,只有中央大學研究院和聯邦云落實驗室這樣的地方才有資格弄到實體進行研究。
“晶體轉化槽”他目光落到整個動力艙室的中央,那個一米方圓的銀色機械上面。雖然身上的傷讓他疼的想要暈厥,但看到那個表示晶體的圖標,他還是心中充滿激動。但現在沒時間對著這東西感慨了。那些被引走的海盜用不了多久就會回到這里。
他像朝圣一般,走到晶體轉化槽上面。伸出完好的那只手。
轉化槽上,貼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物體,這就是讓人聞之色變的濃縮鈾炸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