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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車身撞擊上某種物體被逼停了些許,卻依舊沒有止住車輪子瘋狂轉動的趨勢,車子失去平衡般直接沖上了綠化帶,被生生撞停在花壇上。
車前冒著滾滾白煙,而車后橫躺著一個人,身下彌漫開一層紅艷的血跡。
林瑜晚被一人狠狠的推開,身體不由自主的撞在花壇上,膝蓋處被磕破了皮,血染上白凈的長裙,恍若梅花在白雪中傲然的綻放,美得驚心動魄。
她驚魂未定的看向地上躺著的身影,一動不動的蜷縮著,血,從他的嘴里一口一口涌出,異常的刺目。
林沁噯驚慌失措的從車子里摔倒而出,頭重重的磕在方向盤上,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血,濕了一臉。
她的目光最先是落在林瑜晚身上,隨后,不可抑制的撲倒在地上躺著的男人身前,手,哆嗦著,不敢觸碰他一下。
林瑜晚顫抖著掏出手機,按下急救電話,而當她側身看向那人時,他的目光幽幽的落在自己身上,眼角帶著詭異的紅霜,嘴角卻是微微上揚著,好像在笑。
“景然,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绷智邍喪Щ曷淦堑碾p手捧著腦袋,她不敢觸碰他一下,剛剛那劇烈的撞擊她知道有多狠,她確信他的身體一定受損嚴重。
可是,自己跪在他的面前,而他卻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那個女人身上,那樣的溫柔,那樣的脈脈含情,放佛因為自己推開了她沒讓她受傷是那樣的高興。
“不,你是我的,陳景然,你是我林沁噯的?!绷智邍喪ダ碇前戕D過身,目眥盡裂的瞪著一旁的女人。
林瑜晚放下手機,對于危險環境的天生敏銳感讓她驀然一驚,抬起頭,便見來勢洶洶的女人猙獰的瞪著自己。
“林沁噯,你這是謀殺,你知道后果的?!彼Z氣平靜的吐出一句話。
“我不在乎,我只要你死?!?
“我死了又如何?陳景然喜歡的不過就是一種新鮮感,走了一個林瑜晚,還有千千萬萬個林瑜晚等著她,你殺了一個,你能殺了所有人嗎?”林瑜晚忍不住的冷冷一笑,“你以為你是天皇嗎?隨意處置人的生死?”
“只要能殺了你,我不計代價?!毖樦鄄€模糊了視線,林沁噯急促的喘了兩口氣,卻是難以掩飾虛弱的倒在地上。
周圍,人群圍了一圈又一圈,刺耳的警鳴聲由遠及近,林瑜晚仰頭望了一眼蒼穹,燦爛的陽光下一刻驀地一黑。
病房內,干濕機毫無聲響的噴灑著水霧,夕陽西下,淡淡的余暉落在窗檐邊,一道身影沉默不語的站在窗前,靜趟在桌面上的手機屏幕一閃一爍,而身影卻依舊巋然不動,置若罔聞般站著。
林瑜晚虛虛的睜開了雙眼,她不是自然醒的,是被餓醒的,從早上開始,一粒米都沒有吃進去,現在餓的她眼前一陣一陣發暈。
她想要起來,卻發現自己身處在陌生的環境中,一股無法消散的消毒水味道縈繞在鼻間,她蹙了蹙眉,自己剛剛差點被林沁噯撞死了,可是——
“醒了?”顧琛易轉過身,抬起手輕輕的覆蓋在她的額頭上。
林瑜晚有一剎那的斷片兒,這是怎么回事?難道自己失憶了?
“你沒什么外傷,只是心緒太過緊張暈倒了一會兒罷了,住院休息一晚上明天就可以出院。”顧琛易云淡風輕的解釋著。
林瑜晚還沒有反應過來,卻見他站起身走至窗檐處,隨后,拿著一碗粥走回。
聞著食物的味道,林瑜晚幾乎是毫無形象的撲過去,隨后狼吞虎咽般將一碗青菜粥喝的一干二凈。
只是……她盯著飄拂在粥碗上那一兩片青菜葉子,欲哭無淚,為什么連一片肉渣都沒有?
“這幾日都沒有好好吃東西?”顧琛易突然問道。
“什么?”林瑜晚意猶未盡的瞪著見了底的粥碗,好像還有點餓。
“醫生說你輕度營養不良,才會一時緊張而暈倒?!?
“……”營養不良?堂堂林氏大小姐會因為營養不良而暈倒?
“目前還不能大補,需要一點一點的補回去。”
“這好像一個笑話?!绷骤ね韺擂蔚奶苫卮采稀?
“能給我解釋一下那場車禍的事嗎?”
床邊一沉,林瑜晚瞧著他自然而然坐下的背影,心虛的縮了縮脖子,“我正常走我的路,有人眼瞎沖上來,我是受害者?!?
“那你就不關心關心你的救命恩人的生死?”顧琛易俯下身,目光毫不委婉的撞入她的瞳孔里。
林瑜晚往后一靠,“他死不了?!?
“的確,只不過一個月之內是嘚瑟不起來了?!?
林瑜晚木然的眨了眨眼,為什么她能感覺到他在幸災樂禍?
“至于肇事者——”顧琛易越發湊近她的臉頰,幾乎只要再往前一點點,他的鼻尖便能觸碰到她的鼻翼。
他的氣息充斥在鼻間,林瑜晚屏住呼吸,就怕一個大喘氣,自己會貼上他的臉。
明明就是一個普通男人,一個在京城毫無名氣的中層人士,為什么總覺得他帶著一種王八之氣窺視著天下萬物,那種感覺,就像是他是君,自己是臣,面對他的俯視,竟有一種不由自主的俯首稱臣錯覺。
“我不會弄死她,我相信你更想看到的是敵人……生不如死的活著!”
☆、第十九章 那個人難道是他
林瑜晚身體僵硬的躺在病床上,眼前他的影子混合著頭頂上空兩盞白熾燈相互交錯著,放佛一瞬間幻變成千萬縷虛晃的光芒。
暈暈沉沉,林瑜晚承認自己在那一刻是被男人不帶半分情感的語氣給嚇住了,動彈不得的盯著他眼底泄露出的威赫。
“咚咚咚?!陛p緩的敲門聲打亂屋內沉寂的節奏,醫生推門而進。
顧琛易站直身體,不動聲色的往后挪了挪,最終移到窗前,雙手一如既往的插在褲兜里,一副慵懶姿態俯視著進門的眾人。
醫生如芒在背,小心翼翼的測了測血壓,“林小姐已經沒什么事了,住院一晚,明早就可以辦理出院手續。”
“不用了,我身體很好,現在就可以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