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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大爺一指張阿姨:“這我家。”
張阿姨原本也不是受委屈的人,聽到翟大爺這樣講,格外仗義了,當時就對翟老板道:“你呀,大過年的,你會說就說點吉利話,你不會說就趕緊走!”
翟老板氣得夠嗆,還在力圖阻撓他爹:“你跟老張太太不般配!”
翟大爺納悶了:“你怎么那么知道呢?怎么不般配了?”
翟老板環視四周:“你住山水佳園,你看她這房子,她這什么破小區,什么破地方。”
張阿姨的女兒都忍不了了:“破地方你還來,你還不趕緊從這兒走?”
翟老板直沖著他爹喊話,還威脅上了:“反正你倆的事兒,我是不同意!你以后也別想再見到孫子孫女兒!”
翟大爺不愧是在家里攢過好幾噸垃圾,用坐便養過龜背竹的大人物,果真氣勢豪邁,聽他兒子說這話,當時 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入腹,哈哈大笑:“可把我給嚇壞了。我當我這點事兒影響祖國防疫抗疫收復臺灣了呢,原來是你不同意呀?還不讓我見孫子孫女兒了,我不找老伴的時候,你又讓我見著幾回了呀?你還要挾我?你徹底鉆錢眼里去了,你別忘了你的店都是我給你的!”
話已至此,翟老板氣抖抖地也亮了底牌:“行,你們老天把地的,過一天算一天吧!我就問你,山水佳園的房子,那還有我媽的份兒呢,你打算怎么辦?”
“該怎么辦怎么辦呀!”翟大爺道,“我年后就登記,我就當那房子是我跟她的共有財產呀!”
翟老板一聽這話又氣又急,而從心頭起,怒向膽邊生:“登記?共有財產?你就是被這個老太太給騙了!她就是圖你的房子!我讓你們嘚瑟!”他說罷就上前一步,把張阿姨和翟大爺的年夜飯一把掀翻,然后轉頭就走了。
翟大爺又氣又痛又怕張阿姨上火,剛開始還有力氣拿了笤帚和戳子把東西收拾一下,沒幾下呢,忽然臉色慘白收拾不動了,隨即倒在地上,幸虧地上有散落的豬皮凍才沒有磕到腦袋,這就有了張阿姨給我們打電話的一幕… …
忙了一宿,終于翟大爺住在醫院,情況穩定了,汪寧開車把其余人一一送回家里。張阿姨跟她女兒下車之前把事情跟我們講了。我勸她回家好好休息,不要太著急,張 阿姨嘆了一口氣道,后悔了。我們都看她,您后悔什么呢?嗨,早點跟你們翟叔認識,早點跟他好,早點登記,早點出去旅游就好了,他最想去拉薩了,也想去國外看看,原來總覺得還有時間,現在一看,哎,你們翟叔帶了四個架了,能不能出去了,能不能熬得過疫情還不知道呢… …
車子上的我們都有點累,也對張阿姨的疑問心有共鳴,誰也沒說出來安慰她的話。
張阿姨被她的女兒攙扶著下車回家了。袁姐不想回家就去了社區繼續值班。
天空已經泛白,車子上只剩了我跟汪寧兩人。
兩人都遲遲無話。
終于汪寧說道:“我覺得張阿姨說得對。”
“哪又怎樣?”
“我覺得你不應該再跟我慪氣了。”汪寧道。
“… …少來這套。”
第二十四章 (3)
汪寧轉過身來看我,認真地看,我抱著手臂,目視前方,目標鎖定在前面不遠處的一個垃圾箱上,我就讓他看,我反正不說話。僵著唄。談判的最高手段就是不談判。我就讓他知道,我,夏大洋子,我對你汪寧不感興趣了。你是怎么擺造型呀,玩眼神呀,全都不好使。任你長得多好看,我不看你不就得了嗎?我昨天刷八卦刷到一句話特別厲害特別有道理,我對你已經心死了,我讓你從此看不到我的眼睛!
片刻之后,這狗子在沉默之中放棄了那個想要引起我主意的造型,他車子是雙動力的,暖風特別好,想也是熱了便把把警服的夾克脫下來,對著倒車鏡整理了一下頭發。我一句“臭美”,口型還沒擺好,只覺得眼前一花,肩膀上一沉,汪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騰身而起,單腿跪在自己座上,身體竄過來,把我給肩膀扳過來直接給摁車門上了。我第一個反應是有點害怕,這回他不會看不到我的眼睛了,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獻給他了,我想要掙扎一下被他摁著肩膀硬是沒起來,下意識地趕緊雙手捂住胸口:“你要干啥?”
“我要干啥?”汪寧呵呵我,,“我要干啥不是很明白嗎?問什么廢話呀?”
他俯下身來就要嘴我,我使出全身的力氣,到底抬起一只手,在他襲下來之前手背堵在自己嘴上,手心朝上攔住他的嘴,順勢往上 推他臉,混亂地想要制止他:“我告訴你嗷… …你別跟我這樣!… …壁咚車咚什么玩意的最土了,過時了… …你趕緊給我松開,我告訴你,唾沫蹭大家臉上都不好,我喊人了嗷!… …我報警了嗷!”
說到后面汪寧的臉還埋在我手心里卻咯地笑出來了,對他又笑了。也不反駁我,手上動作不斷。他是有準備的,他的位置姿勢比我得勁兒。俯身壓著我,騰出手來伸到我大衣里找我腰眼咯吱我,給我這頓癢的呀,一只手擋著他的臉,他的嘴,另一只手往外推他,身上被他鼓搗得亂扭起來:“別整了!我真急眼了哦!你趕緊松手!哎我求求你了,趕緊松手!”這回我知道了,我肉再多,汪寧看上去再瘦,但是骨頭架子在那里呢,我們貼到一塊兒去,我怎么也沒有他寬闊沒他有勁兒,被他壓著摁著這頓作弄,像大貓玩耗子,他玩著玩著都笑出聲來了,可是玩著玩著又不笑了,認真起來,手上極其短暫地松了一下勁兒,迅速敏捷地從駕駛位上爬過來,我還要推他,汪寧卻越是被阻止就越是執拗,放倒了椅背,壓在我身上,非要把我給弄卑服不可,鼻子嘴碰不到我的臉和嘴巴,就朝我耳朵和脖子去了,重重的短促地呼吸,嘴唇包著牙齒鉗我臉上的肉,上上下下地聞我味兒,含混著問:“我說洋洋寶寶呀你怎么總有股奶腥味兒 呢?你跟我說實話。你說實話我就不咬你了。”
我被他弄得其實也沒勁兒了,自己手上是假把式,推他也推不開,老實回答問題,免得他再胳肢我:“我喝成人奶粉,我想再長長個兒。”
他又在嗓子眼里面笑了,咬我脖子,下巴:“咋這么好玩呢。哥也有成人奶粉,沖泡好的,隨身帶著。給你推進去長長個兒呀?”
我馬上就明白他說什么流氓話了,推著肩膀問他:“還有人比你不要臉嗎?”
“那可難找嘍。”他借機扳住我頭找著我嘴了,舔幾下撬開,輕咬吸吮,輕巧地分開些距離,還拿鼻子尖撞一撞。
... ...唉我去,他好好吃哦。
大年初一的早上,我感覺到自己的一顆心慢慢地升騰起來,貼在車頂蓋上,看著我的肉體被一個男的在車里輕薄,漸漸地放棄了反抗,并開始有了些許回應,溫柔地撫摸他的頭發和耳朵,貪婪地小心翼翼地嗅著他的味道,回應著他的親吻,兩人嘴得濕潤黏膩,嘴得叭叭作響,嘴得天雷地火,我這顆嚴肅的,社區工作者之心立起一只手掌,點頭感嘆道:“善哉善哉,關于你剛才的問題,比他不要臉的人其實也很好找呀,不就是我的肉體,你嗎?”
“不,”我的肉體聽見自己被人罵了,在混亂又熱烈的活動中抽空斜眼看了看我的心,“我不是不要臉。我就算是不要臉,那也不能怪我。這得 怪你。”
我的心納悶了:“哦?為什么?”
“因為你沒見識。”我的肉體回答道。
“我?我沒見識?”
“是的。你沒見識。”我的肉體說,“你對男孩子所有見識都來自于耽美漫畫。你喜歡看他們之間的動作戲,但是你不知道男孩子的另一個天職是取悅女孩子。你對汪寧時有yy,但總是停留在臉上和精神層面,就是說你看著他好看,你跟他一起八卦你就滿意了。你說你窩囊不?你看他現在多好啊,他的親吻,撫摸,他沒有自己快活,他也想要討好,這才是好的。好男孩兒呀,難得的好男孩兒呀。”
我的心:“善哉善哉。你小心吧。他的手怎么還鉆到毛衣里去了?”
我的肉體:“舒服。”
我的心:“他的手太往上了。他想要摸你咪咪。”
我的肉體:“我也可以摸他弟弟。”
我的心:“果真是不要臉呀。”
我的肉體:“我樂意。反正這里也沒人,我打算今天就跟他辦了。”
我的心著急了:“... …別,別,不要沖動。你再想想!你再想想!”
我的肉體:“我是肉體呀,我很原始的,我就沒有,想,這個功能。”
我的心大喊:“想想以后呀!你忘了嗎?你之前跟他慪氣是為了什么?你的條件談好了嗎?他以后再想起孫瑩瑩怎么辦?他以后再提起她怎么辦?你這些事情不說清楚,你以后還得被他拿捏!”
我的身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