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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趕緊說道:“不。”
一天舒服一次就夠了。
睢晝聽到她拒絕,就更加生氣地盯著她,目光居高臨下,灼灼如炬。
鶴知知閉上眼睛,不聽不看,很快就睡著了。
睢晝耐心地等著。等人睡熟了,就伸手捏著她兩側臉頰,把嘴唇捏得嘟起,像一只小鳥嘴。
然后迅速低頭,在小鳥嘴上啾啾親了幾下,才解氣把人放開。
這些時日里,睢晝也沒有閑著。
他在柳葉城各處開講壇,傳授一些基本的知識。
比如這個疫病和神罰并沒有關系,每個人都有可能生病,并不是因為他們犯了罪孽才生病。
比如要怎樣提高養魚的數量,增加收入。
每天來聽的人不少,但是畢竟傳播的范圍還是不夠廣。
還有的人根本聽不懂官話,所以睢晝的講壇這一部分人來說根本不起作用。
睢晝每天都很辛苦,但收到的成效與所花費的力氣相比,還是太少了。
鶴知知想來想去,總覺得很吃虧。
但是睢晝說,這已經是目前最好的方式了。
鶴知知卻在想,有沒有更省力、效果更好的方法。
景流曄那邊,把“張貴”翻了個底朝天。
他三年前拿著調令從北部遷到東南,調令上的緣由寫得很不詳細,就一句話,“職責所需”。
這么寫的,往往都是在原來的軍區犯了錯,被趕到偏遠地方。
到他在東洲服役的那個營地去問,卻沒人說得清,張貴在這兒到底是做些什么。
有人說他是個馬前卒,有人說他負責押送糧草,職位并不固定。
不過像這種職位不定的情況在軍中也有很多,有的人笨拙木訥,沒有專長,或者人緣不佳,被排擠,就會被趕去做萬金油。
這里打雜那里打雜,沒有自己的立足位置。
張貴是從外地調來,又不怎么跟營里的兵打交道,自然很容易被丟到邊緣。
就連張貴所屬的那個什長都搞不清,張貴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更不知道他平日里都與什么人來往。前段時間,張貴在搬運梁木時受了重傷,軍營里打發了一筆銀子,讓他回家休養了,這是許多人都知道的,而且的確有出城記錄,資料顯示,他在受重傷之后就離開了柳葉城。
在柳葉城時,他也沒有成家,偶爾有人撞見他去勾欄瓦舍之地,取笑過他幾回,他也不反駁,只是默默賠著笑。
除此之外,既沒查出他有什么別的目的,也沒查出他有作奸犯科的劣跡。
聽起來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失意郁郁的孤獨人。
但是,偏偏睢晝指認的就是他……
因沒有查出什么問題,對張貴的調查也就暫時擱置。
鶴知知著人重新去調查可疑人員的名單,大范圍地重新搜索,免得若是元兇另有其人,他們將時間耽誤在這個所謂張貴身上,反而遺漏了真正的兇手。
本以為此事就是這樣安排妥當,卻沒想到,過了幾天,鶴知知見到有人悄悄送信到睢晝房中。
當時睢晝不在,鶴知知想了想,還是叫暗衛去把那封信取了來。
小心打開火漆一看,里面是張貴之前在北部云家軍的詳細事跡。
何時入伍,如何晉升,經過哪些人提拔。
查來查去,總避不開云家的人。
難怪睢晝要自己偷偷查,不同她說。
鶴知知嘆了口氣,依舊按照原樣將信封收起,讓暗衛送回了睢晝的房間。
福安在一旁,小心道:“殿下,國師大人怎么不同您商量……要不,還是您親自問問大人。”
福安是怕這兩人有什么話不說清楚,又生了隔閡。
之前那段日子,殿下同國師大人鬧別扭,每日每日都過得不開心,人也消瘦不少,看得福安直心疼。
福安當了一輩子的太監,心也被困在宮墻里,小得很,不懂得那些什么圣人規矩的大道理,他只想要從小看到大的殿下一直和和樂樂。
鶴知知搖了搖頭。
“不用問了。他不想告訴我,就是因為不想同我有爭執,并不是刻意要背地里做些什么,我何必自尋煩惱。”
“只是,我有一點始終想不明白……”鶴知知凝神,“睢晝一直對這些事情格外關注。從谷少主開始,到這個張貴,難道,真的只是因為邪教徒嗎?”
邪教徒固然可恨,但對于鶴知知而言,更重要的是捉拿到譚明嘉。
睢晝對邪教的執著,讓鶴知知有些難以理解。
月鳴教畢竟已經是幾百年的正道主教,根基不可能一夕之間被撼動,睢晝是不是過于擔心和急迫了?
鶴知知在想,這里面是不是另有因由。
除了這些,鶴知知還叫人著重去查這次在東洲發現的“免罪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