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睢晝同她側身并肩,面對面而立,蝶翼般的長睫不斷輕顫,最后終于沒壓抑得住,緩緩低下臉,在鶴知知唇角印下一個輕吻。
鶴知知倏然瞪大眼,腰間忽然炸開了一層細汗。
她要掙動,卻被睢晝下意識給抓住,如同一只第一次成功捕獵的貓咪按住掙扎的蝴蝶。
睢晝依然記得鶴知知不愛這種親密接觸。
所以即便捉著她,也只敢用溫柔的力道。
克制著在唇角淺吻。
但最愛的美食在前,已經嘗過、種下過癮的人,又怎么可能忍得住口腹之欲。
睢晝灼熱的氣息慢慢移動,從臉頰轉移到唇瓣上,和鶴知知緊張到快要窒息的鼻息交融在一起。
仿佛終于突破了某種禁制,睢晝終于沒扛住誘,惑,吻在柔軟唇瓣上。
青澀地碾磨、輕吮,彼此之間越來越親密。
鶴知知似乎想要呼喊,張開的縫隙卻被睢晝捕獲,壓著她越吻越深。
鶴知知的后腰抵在茶桌沿,茶杯被帶得傾倒,磕碰之間撞出叮鈴脆響。
那響聲像是警鐘,把鶴知知從怔愣、迷茫,還有不可控的飄飄然中敲醒。
鶴知知驟然深吸一口氣,用力地推開了睢晝。
她雙眼已然變得通紅,不敢再看睢晝,用袖子狠狠擦了擦嘴,跌跌撞撞地離開。
鶴知知雙腿發軟,渾身已經嚇出了一身冷汗。
剛剛,睢晝在干什么?
這回她不會再犯傻了,睢晝很明顯是清醒的,她也是。
那為什么睢晝還要對她做這種事?
睢晝,到底在想些什么。
鶴知知頭腦發熱,臉頰漲紅,呼哧喘著氣,整個人好似突感風寒一般燒了起來。
她頭好痛。
巨大的沖擊和與想象完全顛覆的事實齊齊扎進她腦海深處,整個腦袋都好像快要裂開。
回到寢臥,鶴知知把自己牢牢罩在錦被里,不敢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外面不知道什么聲音鼓噪著,吵翻了天。
鶴知知煩了,仔細去聽,又好像并不是外面的聲音。
是她腦袋里面沸騰的聲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也并沒有很久。
綠枝敲門進來,告訴她,皇后娘娘已經到了。
鶴知知掀開被子坐起來,起伏不定地喘著粗氣。
綠枝小心地靠近:“殿下……怎么了?不是很盼著娘娘的么。”
是,她是盼著。
她必須要離開這里。
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錯,但是,現在唯一必須要做的,就是讓母后放她離開。
鶴知知重新梳洗了一遍,叫綠枝往自己臉上多壓了幾層水粉,把臉涂得白些,越白越好,把那紅暈壓住。
綠枝擔憂得不得了,不斷地小心翼翼用手背碰公主的臉頰,看她的肩背一陣陣地打著抖:“殿下,您是不是生病了?您看起來好難受,要不,同娘娘說一聲,改日再見娘娘吧。”
“不行,不行。”鶴知知堅持著。
她竭力使自己看起來平靜,走到皇后面前。
睢晝也在,就站在皇后身后。
鶴知知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目光又變得驚慌,從睢晝的唇上一掃而過。
皇后看了她一眼,卻是微微皺起眉。
“怎么還是慌慌張張的樣子。是叫你來歷練的,現在倒好,見到母后都這樣一驚一乍。”
皇后想了想,微微偏過頭喚道:“國師大人。”
身后無動靜。
“國師?”
皇后疑惑地轉頭,見年輕英俊的國師雙目盯著虛空,似乎也在出神。
這真是奇了怪了。
難不成這山上的修行這樣累人?
好在睢晝已經及時反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