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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鶴知知只慶幸自己沒讓人留燭火,否則現在一定會暴露她燒得通紅的臉和脖子,“怎么樣,才算真的成婚?男女成婚之后,要做什么?怎么才能算,嗯,真的成了夫妻呢。”
綠枝眨了幾回眼,用手背捂住嘴忍住笑意。
原來殿下是好奇這個。
要說這個的話,金露殿中,殿下大概也只能跟她聊了,其他人哪里來的經驗呢。
未出閣的女子都不會被傳授這方面的知識,哪怕是貴為公主也不例外。
綠枝卻是意外,以前窮得家徒四壁,小姨和姨夫成婚后也只能帶著她住在同一間屋子里,入夜之后屋里靜悄悄的,總會聽到姨夫問一句孩子還有沒有醒著。
有那么幾回,綠枝沒有回答,小姨和姨夫大約以為她睡著了,便在被窩里動起來。綠枝一開始驚訝懵懂,后來漸漸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那事兒的詳細過程,全都明白了。
綠枝也咳了兩聲,也附到公主耳邊,同她小聲描述起來。
鶴知知眼睛瞪得越來越大。
翌日鶴知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眼底還是有一圈淡淡的烏青。
沒辦法,她昨晚幾乎一整夜睡不著覺,直到清晨天微微有了光亮時,才瞇了過去。
這樣算起來,哪怕是天光大亮時才起身,也不過才睡著一兩個時辰而已。
原本應該要困倦得緊,但只要一想到“睢晝”兩個字,心中就一陣急跳,心臟砰咚砰咚的,再無困倦之意,反而有些莫名其妙的精神高昂。
好在谷映雨與她約的本就是午飯時分,此時起來也并不怕遲。
鶴知知讓瞳瞳替她梳妝,把眼下青黑遮住,帶著瞳瞳去了盛華樓。
盛華樓是東肆有名的膳樓,最擅長做西北的羊肉,剛走到門口便能聞到一陣烤羊肉獨有的濃香,混著辛辣香料氣息撲面而來。
鶴知知提步走入,順著店小二的指引進了二樓的天字房,谷映雨正坐在里面等她。
鶴知知站在門口,朝四處打量了一圈。
谷映雨端起酒杯朝她遠遠敬了敬:“公主放心,在下沒帶一兵一刃。”
也沒帶睢晝。
鶴知知找了一圈沒找到國師的身影,心又緩緩落回胸腔里,大方地走到桌邊落座。
“谷少俠說笑了。上回在清平鄉,是我失禮了。”
難道她猜錯了,睢晝今日沒有來。
谷映雨扯扯唇:“不敢當,都是誤會罷了。殿下既然是國師的朋友,在下定然要以禮相待的。”
鶴知知咽了咽口水,沒接這話。
如今她與睢晝,怕只能算是仇人了。
但為了和谷映雨合作,她就先厚著面皮,再充作一回國師的朋友吧。
“映雨冒昧請殿下過來,也不知道這兒的吃食殿下是否習慣。”
正說著,門邊吱呀輕響,端著餐盤的侍女魚貫而入,將一疊疊食物擺放在桌上。
烤得濃香的羊肉片,剁碎濃煮的羊肉丸子,個個皮薄肉豐的羊肉餃子,翻著濃白的羊肉蘿卜鍋子,還有一個酸辣羊雜冷泡鍋。
其余是一應小菜,翠綠清爽,襯得這一桌肉看起來也沒那么油膩。
鶴知知點點頭笑道:“谷少俠不愧是大賈之家,招待客人如此豪爽。多謝谷少俠美意,這些辛辣之物很合我的口味。”
等侍女都退了出去,鶴知知才對谷映雨道:“谷少俠特意選了此處,想必是能說話的地方。”
谷映雨一抬眉,道:“自然,殿下想說什么,盡可暢所欲言,不必恭維,哪怕當場翻臉,說這里的菜品實則極難吃,也不用擔心被掌柜以外的人聽見。”
鶴知知這回略有些驚訝:“原來這里也是谷少俠的產業。”
原先為何并沒聽說過大泗城還有個谷家。
“先慈故去前不久,才剛剛購下這些酒樓。”谷映雨摩挲著杯口,眼神暗沉,“原本我們一家人,是打算搬到都城來生活的。”
鶴知知抿了抿唇,留出片刻沉默的時間給他,停頓了一會兒才道:“我可否問一句,谷少俠是為何回心轉意?”
“殿下命人捉拿譚經武時,我還沒有離開清平鄉。”谷映雨坦然道,“當我看見殿下挖出三十箱金磚時,我便知道,是我錯怪了殿下。”
“原本我以為,譚經武是朝廷的官,朝廷哪怕嘴上說要狠狠處置,最后也不過是輕拿輕放,所以并不愿意信任殿下。”
“但殿下有勇有謀,和我查到了一處去,我終歸是要同殿下走到一條道上的。”
鶴知知思索了一會兒,明白過來。
“那日睢……國師大人能準確在山林中找到我,大約也有谷少俠的功勞。”
谷映雨擺手道:“功勞不敢當,只是心知國師會來,便提前等在必經之路上,替國師引了路而已。”
鶴知知彎唇笑笑,舉起酒杯對谷映雨敬道:“多謝。”
谷映雨但笑不語,等到鶴知知疑惑地放下酒杯,才解釋道:“殿下杯里的是清水。國師囑咐過了,殿下噬辣,不善飲酒。”
鶴知知趴在桌上猛咳了一陣。
谷映雨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想要查看:“殿下,您還好吧?”
難道公主殿下連尋常的水也是不能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