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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著被李璟踩在腳底的親弟弟, 錢老大再多的不滿也不敢表露出來,只低著頭, 聽著那個廢物哭求討饒。
李璟卻不是好惹的,別看他斯斯文文, 說話做事也都和風細雨, 就以為他性子軟好講話。
實則正相反,李璟是個外熱內冷之人, 他一腳踩著錢老二,眼眸里沒有一絲溫度,接著直接拿出腰間的大哥大, 喊他大哥派人過來處理。
見此情形,周來貴忙厚著臉皮順桿往上爬,他把方川拉了出來,對著前來辦案的民警道:“這幫人拖欠工資不說, 還打人, 瞧我兄弟, 差點沒被打死。民警同志,你可一定要為我們農民工做主。”
李璟報的警,民警們哪敢不好好辦差,再加上打架還打到外國友人面前,嚴重影響了國際形象,這事,肯定不會簡單放下。
錢老二雖然混了些,狠了些,可不代表他不會看人臉色。李璟此時臉冷成了活閻王,民警們眼神也不對頭,他忙哭爹喊娘的求饒,又要拉周來貴下水,說周來貴也打人了,要抓人,肯定一起抓。
“叔叔,我爸爸那是正當防衛,是合法合理的。”周寶珠出聲維護,可不愿意爸爸被這種人攀咬。
錢老二被個孩子說的一愣,本還想反駁的,可民警哪里還肯讓他在外國友人面前丟人,扯著他們就離開。
錢老二一走,錢老大很松口氣,他是真害怕那個糊涂蛋吵著嚷著要他做主,還好,還好,還沒蠢到那種地步。
“錢老板,你弟弟出了事,你肯定很焦急,這樣吧,你先離場,以后有空了,咱們再聚。”李璟淡淡的補充道。
場面話說的漂亮,可實則就是讓錢老大出局,不準備帶他玩。
錢老大心里一咯噔,張嘴就要討好求情,可到嘴邊的話,還是被李璟的臉色嚇了回去。他擦了擦汗,虛虛笑了笑,沒敢反駁,就垂頭喪臉的離了酒樓。
雖鬧了這么一出,但并未影響酒席的氛圍,幾個老外還豎著大拇指夸獎周來貴會中國功夫,說著還嗷嗷的擺弄了兩下。
李璟也恢復了神色,且還有心情用外語和周寶珠交流交流,見她雖然詞匯量不多,語法也是常用的幾個,可遣詞造句精準,發音地道,也難怪方導要她演lily了。
“快的話,我的房子年底開盤。到時候我會拍個廣告,也會在路上,商場墻上掛些廣告牌。我看你女兒聰明,很符合我們公司的形象,這樣吧,明日你們一道來我公司談談合同,沒問題的話,咱們后續要合作的地方還很多。”李璟家境優渥,自小聰明,外表雖隨和,其實內里難免藏了許多傲氣。故而,他最是厭煩那些溜須拍馬,沒有本事,還不踏實的人。
周來貴學歷雖不高,但他做事認真,不夸大其詞,這些都是他欣賞的。而周寶珠,聰明的孩子,沒有人會討厭。
又因著一些機緣巧合,周來貴就這么稀里糊涂的跟李璟搭上了線。等酒席散去,李璟等人坐車離開后,其他的一些小老板就圍了過來,語帶羨慕道:“周老板好運氣,以后有機會,多多合作。”
好一番寒暄過后,才各自離開。周來貴走了幾步路就停下,把本子壓在墻壁上,將今日的一些人事信息都寫了下來。寫到一半,周來貴有些卡殼,周寶珠就在后面提醒,等全部記錄下來,就見公交車已經走遠了。
“秀秀,對不起啊,害你等我這么久。”周來貴抱著女兒,有些不好意思道。
“沒事,反正我明天不上課,回去晚點也不要緊。不過周哥,你可真認真,怎么什么事情都記錄呀。”徐秀秀歪著腦袋好奇道。
“沒辦法,我學歷低,知道的東西太少了。現在為了生活,不得不逼著自己去學。我們普通人,除了勤奮些,也沒別的捷徑可走。我不努力,到時候苦的可是我家珠珠,我可舍不得。”說著,還用鼻子頂了頂女兒的小翹鼻。
論厲害,他家寶珠排第一。
周寶珠笑笑,拍著小胸脯道:“珠珠也能養爸爸媽媽的。”
“對,爸爸的小能干豆子,最厲害了。”
父女兩個親密無間的樣子,讓一旁的徐秀秀很是羨慕。從小到大,她爸爸好像從來沒有表現出稀罕她的樣子,大多時候都是沉默的。
一路說說笑笑回了家,父女二人爭先恐后的把好消息告訴了劉芳,劉芳聽了也歡喜,只是笑容總有些淺,眉頭還微微皺著,這讓周來貴和周寶珠有些擔心,忙問她出了什么事情。
因為周寶珠表現出來的聰慧,劉芳有什么事情也都會當著她的面講。
說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個嚴苛,如今又跟她杠上了。
“也不曉得那人是怎么回事,跟個瘋狗似的,纏著人咬。我們賣鑰匙掛扣才掙了一點錢,她也跟風賣。賣就賣唄,還把攤子擺在我們對面,低價叫賣。”想想,劉芳就生氣。
去年搞她原材料,今年又搶生意。鬧成這樣,劉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挖她家祖墳了。
“媽,那個人不是一項講究體面的么?她也自己擺攤了?”周寶珠納悶道。嚴苛瞧著,可不像能吃苦的人。
劉芳吐了口氣,就把時候來龍去脈說了一遍。這事,還是方嬸子好心告知的。
其實嚴苛自己沒什么本事,她夫家娘家條件也都一般,但她有個嫁給玩具廠廠長的姐姐嚴嬌。
聽講這位嚴嬌長的很漂亮,頭婚嫁給了二婚的王廠長,又因為小男方十幾歲,很是受寵。
這不,去年一懷上孩子,就把方嬸子的職位搶給了親妹夫。
如今,嚴苛也去玩具廠上班了,算是行政部門的領導,不干事,專管人。最近,她曉得劉芳掙了錢,就逼著員工加班加點給她做鑰匙扣小玩具,東西做好了,又托小姑子去給劉芳打擂臺。
為這,廠里的員工也不樂意,可不免費干活,就害怕被人穿了小鞋,畢竟方嬸子才被搞走。
這么一搞,她自己不費事不費力,輕輕松松搞來一大堆鑰匙扣小玩具,劉芳跟她比,不管是數量還是價格,都比不上。
周來貴聽了火氣,罵道:“這娘們心眼也太小了。芳,那咱們也低價賣,看誰拼的過誰。”
劉芳看著家里滯銷的鑰匙扣,頭疼道:“她家的價格太低了,要是比她賣的還便宜,那我真的就是白做工了。”今年,她不僅僅自己做,還花錢找了兩個人一起弄。不說人工成本了,材料也要錢的呀。
周寶珠好奇問道:“媽,那她家賣的是什么價呀?”
“就拿這個小熊貓來說,拋開人工,光材料就要2毛到三毛錢,她家就賣兩毛,有時候還賣一毛五,你說,我怎么跟她拼價格,根本拼不了,拼的多,虧得多。只能說,以后離他們遠點,跑別處賣。”嚴苛這么搞,劉芳是真一點辦法都沒有。
“媽,要不再讓方嬸子去廠里打聽打聽。她這么搞,總不可能所有人都樂意吧。”嚴苛這么壓榨工人,總不可能所有人都服氣。
嚴嬌嚴苛兩姐妹這么瞎胡來,王家就沒別的想法?王廠長再疼愛嚴嬌,那王家其他人呢?廠里其他人呢?
劉芳也沒法子,只能托人四處探聽嚴苛的底細。另一邊,張倩也拐著彎抹著角的把嚴苛姐妹的事情告知了室友王玲玉。
這位王玲玉同學正是王廠長跟前妻生的女兒,之前一直都是家里的獨生女,很受重視。如今嚴嬌有了身孕,她就有些靠后站。心里正不爽,又聽了張倩的話,越發不滿。
可不就是這樣,這還沒生呢,就急慌慌地往廠里塞人,目的是什么,還不是想要搶奪家產?
不行,此事定要找外公跟舅舅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