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千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這段時日的觀察來看,萊希爾斯極度喜靜,工作的時候不許任何人打攪,甚至無法容忍周圍環境里有絲毫的雜音。
怎么會不關門?
魏薇薇心生好奇,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把門推開,走了進去。
時值深夜,書房里沒有開燈,整個空間一片寂靜黑暗。她輕手輕腳地穿過廊道、繞過擺滿各類兵器藏品的博物架,來到里屋的書桌前。
空空如也,鬼影子都沒一個。
魏薇薇:?
難道木楹同志的情報有誤,萊希爾斯不在這里嗎。
她狐疑地撓了撓頭,轉身正要離去,余光里卻映入了一道身影。她愣住了。
親王寢宮的書房陽臺,連接著一片空地。聽溫梵女官說,這片空地本來種滿了鮮花、綠樹等各類植物,本是供親王辦公之余放松身心用,但親王不喜歡那些顏色鮮艷的花草,派人給清除了個干凈。
最后,這片空地上唯一留下的植物,是黑色曼珠沙華。
地獄之花只在蕭瑟中盛放,越是荒蕪的土地,孕育出的花朵越美。久而久之,空地徹底荒廢,曼珠沙華以日月精華為養料,野蠻生長,這里便成了地獄之花的海洋。
此時,萊希爾斯就安靜地坐在那片黑色花海中,在他面前是一臺黑色鋼琴。清冷月光下,他冷白的膚色幾近病態,修長的十指放在琴鍵上,閉著眼,微仰著頭,下頷線的弧度疏離倨傲,像一樽傲慢而孤獨的雕塑,也像一個失意又浪漫的歌者。
沒等魏薇薇做出反應,萊希爾斯已開始彈奏。
輕柔舒緩的鋼琴曲從他十指間流淌而出,在無邊夜色中彌漫開。
魏薇薇呆在了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曲目以休止符結束。整個空間又重歸死寂。
忽的,寂靜里漫不經心地響起一嗓子:“好聽么?”
“好聽。”魏薇薇下意識應了句。
應完才回過神來——大半夜在黑色花田里彈鋼琴,這是什么獨特又奇怪的癖好呀。最不可思議的是,萊希爾斯,居然和她記憶里的那個少年一樣,有喜歡彈鋼琴的愛好?
萊希爾斯坐在鋼琴前,側目,視線穿過夜色與花海落在魏薇薇身上。看了她一會兒后,他淡聲問:“你找我有事?”
魏薇薇:“嗯。”
萊希爾斯:“過來說。”
“哦。”她只好穿過膝蓋高的曼珠沙華走到他面前,見他的鋼琴椅還有空位,脫口而出道:“我能坐下來說嗎?”
萊希爾斯沒有出聲,只是用手掌輕輕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魏薇薇很自覺,見狀便很端莊地坐下來。把兩條腿往鋼琴底下收,小心翼翼,盡量不碰到那些帶刺的花枝。忍不住腹誹這些曼珠沙華漂亮歸漂亮,枝干上這么多次,這吸血鬼也不嫌扎得慌。
魏薇薇看了一眼面前的鋼琴,笑了下:“原來你平時也喜歡彈鋼琴么。”
萊希爾斯察覺到她的措辭,問她道:“為什么是‘也’。”
想起了一些過去多年的往事,魏薇薇的眼神有瞬間放空,旋即又恢復如常。她笑了下,搖頭,“沒什么,我隨口問問而已。”
萊希爾斯不動聲色:“你來找我有什么事。”
“親王陛下,現在網絡上一邊倒地在討伐修笛,鬧得沸沸揚揚腥風血雨,陛下你知道么?我是說……這件事該不會是您動的手腳,故意讓輿情往這個方向發展的吧。”
萊希爾斯側過頭看她,并不答話。
魏薇薇察覺到他的眼神,默了默,清清嗓子說道:“我只是猜測。如果不是你做的,那就是我誤會了。”
萊希爾斯:“你猜的沒錯,是我做的。”
魏薇薇:“……”
魏薇薇詫異地睜大了眼睛,一時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陛下,你居然就這么自然地承認了?”
萊希爾斯漫不經心地用左手給右手整理袖扣,很隨意地擺動了一下五指,說道:“私下和我老婆見面,害得你我差點離婚。這只是他應該承擔的后果,怪不了別人。”
魏薇薇:他說得好像完全沒道理,又有那么一點點道理的樣子。
就在魏薇薇沉默的幾秒間,萊希爾斯又開口了。他盯著她問:“你來找我就是說其他男人的事?”
魏薇薇搖頭:“不是。我過來,主要目的是來跟你道謝。”
萊希爾斯:“謝什么?”
“謝謝你幫我度過這次危機,我本來以為你會選擇放棄我這顆棋子。”魏薇薇沖他彎了彎嘴角,笑容難得真誠一次:“謝謝你。”
萊希爾斯:“我并不是在幫你。”
“什么意思?”
周圍靜了靜。
片刻,親王陛下轉過頭,目光筆直而專注地落在這個人類姑娘的臉上。而后,他伸手捏住魏薇薇的下巴,冷靜自若道:“你是我的女人。”
這說法聽上去有些別扭。
但仔細想來,又勉強說得過去。她目前隸屬萊希爾斯這邊的陣營,當然算他的人。而她性別為女,也的確可以說是他的女人。
親王陛下語調懶慢,眉眼間的倨傲顯得如此順理成章:“我的女人,我當然會無條件地護短。如果有人要傷害你,我就毀掉那個人,如果世界要與你為敵,我就毀掉世界。”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