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我現在又為何還你錐刀?”
竹鈴作響,魏知壑眼神逐漸清明,收刀入袖。“若做帝王,便須圖謀天下。”
“你所來求的事情,我應下了?!崩枘侣喑鰩追中σ猓种赶蛩_邊的書籍,“為我整理書架,便是你付的學費。我要編一部足以流傳后世的書,這可比只教導你一人有意思的多?!?
氣氛瞬間溫和許多,魏知壑點頭,“學生自該服侍。”彎腰撿起地上的幾本書,魏知壑指尖一頓,“先生不該告訴鄭道長我的身份的。”
“你怎知我不是故意?!鞭D身埋入書海,黎穆又撿起身邊的書,不再理他。
——
收拾好了房間,秦安左等右等,不見魏知壑回來,卻等來了鄭道長。
“小姐可都收拾妥當了?”
對這位仙風道骨的道長由衷尊敬,秦安笑著點頭,“是。不知與我一同來的那位公子呢?”
“他自有他的去處?!编嵉篱L飽含深意道,“就如同小姐,也本該有你自己的去處。”
秦安一時聽不明白,只是茫然望著他。
鄭道長卻又揮著拂塵一笑,轉而道:“小姐倘若有所需求,隨時可以來找貧道,無論是有缺少的物件,還是不懂的道理。那公子這幾日恐怕都不會來了,小姐早些安置吧?!?
他說完就走,反倒留了一個一頭霧水的秦安。將困惑都藏在心底,秦安來到旁邊李蝶的門口,叩門道:“李姑娘可歇下了?”
“沒有呢?!币幻鎽?,李蝶打開門問,“小姐有什么事,進來說吧?!?
隨著她坐定,秦安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你既算得上本地人,我就想問問,若是這邊賣香囊之類的繡品,可能賺得銀兩?”
“這也難說,這邊農戶居多,婦人們多是自己做繡品?!崩畹f著,見秦安神情有些低落,又補充道,“不過也不一定,所謂物以稀為貴,這邊的村婦也沒見過太多精巧刺繡,若是做的精美,反倒比在京城能賺錢呢?!?
心中立馬燃起些許希望,秦安高興的握住了她的手,“那便好,我明日就開始做。”
“那我也再教小姐一個法子,香料都是貴人們用的東西,這里的農婦更需要的是能驅蟲蛇的草藥?!崩畹卜次兆∷?,帶笑道,“只是不知小姐突然要賺錢做什么?”
想起他那件被劃破的衣衫,秦安不好意思的低頭,“我想為他做一身新衣服。”只是殿下身份尊貴,對衣料的要求也高,自己得多攢些銀兩才好。
“小姐與公子,是真的感情很好吧。”李蝶望著她低頭沉思的模樣,帶著幾分唏噓說道。慢慢松開她的手,李蝶看向緩緩跳動的燭火,“我也有一個放在心上的人,只是可惜,注定與他有緣無份了?!?
秦安堪堪回神,望見了李蝶眼底的落寞,只咽下好奇的追問輕聲安慰:“世事艱難,能彼此情意相投更是不易,把握當下就好。”
“正是了?!崩畹彩莻€灑脫性子,笑著重新親密挽住秦安,“我現在只想著回去,帶我老娘過上好日子。姐姐要做繡活,我也來幫你?!?
欣喜的拍拍她的手,自從秦安入京來,除了青荷就沒有人跟她交心,如今意外遇見一個朋友,更覺珍貴?!敖袢罩挥心阄叶?,若是李妹妹不嫌棄,不如我們歇在一處,還能說些體己話?!?
“這個提議好!姐姐不嫌棄我是個沒規矩的鄉野丫頭就好了,哪有我還不愿的?!闭f話間便牽著她往床榻而去,李蝶怕她冷,還將大半的被子讓給她。
一夜暢聊,秦安在京城中的諸多心事,都半真半假的說給了她。直到蠟燭都燃盡了,才不舍的睡去。
翌日,秦安卻是被一陣鳥鳴鬧醒的。迷糊揉著眼睛,她剛一坐起來,就見李蝶端著一個盤子走進來。
“姐姐正巧醒了,我烙了菜餅吃。”李蝶笑著招呼。
忙穿好鞋走過來,香味彌漫在自己鼻尖,秦安不好意思的笑,“你該叫醒我一同忙的?!?
“如今我們怎還需如此客氣。”李蝶給她擺好碗筷,“姐姐快去收拾一二,來嘗嘗我的手藝。”
洗漱完畢,秦安剛一坐下來,又有些猶豫的看著她。
看見她的欲言又止,李蝶爽朗道:“姐姐有事直說就行。”
“我是想問,不知這餅還有沒有,想給……”
“想給公子送是不是?”李蝶嬉笑著打斷她,“這你放心吧,我今日做了許多,連道長的都有呢。他們肯定也會給公子送去的。”
這才放下心來,秦安與她相對著坐著吃完。惦記著想做香囊的事情,秦安又出去找鄭道長。他正拿著一個大掃帚,和徒弟一起灑掃庭院。秦安見狀,也忙拿著抹布開始幫忙。
她手腳麻利,不多時就幫著兩人做好了平日的清掃,鄭道長笑著道:“多謝小姐?!?
“道長不必客氣?!笔萌ヮ~上的淚,秦安搖搖頭。
遣了徒弟離去,鄭道長帶著她挨個打開各殿的門,木門吱呀作響,恰逢清晨的陽光照下來,在那一瞬,似乎所有身披霞光的神像都鮮活起來。秦安仰著頭,看著悲憫世人的神像,一時失神。
“可覺壯觀?”走在她身側,鄭道長問完后又不待她回答,“每日這種時候,方覺紙上的道理終究淺薄。世人渺小,還掙扎在各自的苦海中,勘不破這紅塵?!?
秦安笑笑,不敢妄語。
打開最后一扇門,鄭道長望向秦安,“小姐今日找貧道可是有什么事?”
“確實有一件事相請?!鼻匕驳溃拔蚁肭蟮篱L找來些軟布與繡線?!?
側目想了想,鄭道長攏著拂塵點頭,“這倒真有。前幾日一位女客來避雨,留下了不少針線布頭,我與徒兒又是不擅這些的,正好送給你。”
忙不迭的道了謝,不及秦安轉身,就又聽到鄭道長問:“可小姐想來說的,就只有此事?”
想起他昨日留下的一些聽不懂的話,秦安心有不解,甚至還隱隱有些抗拒?!暗篱L何意?”
“終究是愿在苦海中沉浮的人多?!编嵉篱L長嘆一口氣,轉身點燃三根香,“秦小姐,何必執著?”
不受控制的往前一步,秦安靜靜看著他點香叩拜的動作。
跪在蒲團上,鄭道長知道她在聽,只凝視著神仙說道:“甚愛必大費,多藏必厚亡。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長久?!?
“道長說的這些,她可未必聽的明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