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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瑛敲了一下藍小魚的腦袋:“你這條呆魚想什么呢?這又不是古代,跟著皇上奪江山,分珠寶,你想想咱爸,他同樣沒少參加戰斗,也是負傷轉業,他帶回什么金銀珠寶了?”
“八、路軍是最苦的,而且紀律嚴明,不能動百姓的一針一線,魏民生負傷回來之后,組織上雖然因為他沒要工作,但給他妻子安排了工作,剩下的撫恤金,就算夠買市里的房子,那又能剩下多少?”
藍小魚生氣他又說自己是呆魚,氣呼呼的連續給自己嗑了七、八個瓜子仁,結果這貨竟然說到這兒不吱聲了。
說話講到半道兒,你缺不缺德啊?這還不如不說呢!
沒辦法,藍小魚為了聽八卦,只能又給他嗑瓜子仁,連續喂了三個,藍小魚怒了。
喬瑛見好就收,省的完事兒之后,這條破魚用完就丟,再報復自己,喬瑛咽下瓜子仁兒之后,繼續道:“說起來,這事兒還跟那木大樹有關。”
原來,當天晚上,負責守夜的就是魏民生跟田慶,田慶就是那個說,自己聽到的第一聲抓特務,抓漢奸的聲音,好像是王大柱喊的那個人。
因為是負責守夜的,雖然因為是后半夜,也開始困頓腦子不清楚了,但到底是比其他人清醒幾分。
之后,他們大家都趕過去的時候,木大樹一句:別管我,開槍啊!
當時,田慶就喊了一句:別開槍,抓住問清楚。
但他的嘴怎么可能有大家的子彈快?但其他戰友都是下意識的朝王大柱身上開槍,唯獨跟王大柱有舊怨的魏民生,直接一槍打在了王大柱的太陽穴上。
其實,要真說起來,兩人也沒有什么大仇大恨,至少不是生死不共蓋天的仇人,也就是王大柱因為是武僧,脾氣非常直,看不上總是喜歡溜須拍馬的魏民生。
之后,木大樹又趕在田慶開口之前,說什么多虧戰友們趕來的快,要不,我生死倒是小事兒,一旦咱們這邊兒走漏了消息,那戰場上損失可就大了。
就這樣,所有人都光顧著慰問木大樹,又慶幸木大樹及時發現王大柱的惡行,不然大家都完了。
就在大家都在圍著木大樹的時候,田慶將魏民生拉到一邊兒問道:“我喊不要開槍,你為什么朝王大柱的腦袋上打?我總覺得,第一聲預警是大柱喊的不是大樹喊的,你沒聽到嗎?”
魏民生臉色蒼白的道:“我,我沒聽清啊,那么大的風,根本分不出是他倆誰喊的啊,我趕過來大樹那么一開口,我就直接開了槍,沒想那么多啊。”
眼看著快到強攻的時間了,田慶不得不暫時閉嘴,但他卻總是將懷疑的目光盯在木大樹身上,木大樹或許是感覺到了還是怎么的,一直沒有再做其他動作。
打仗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分神,田慶就是因為時刻要分出精神看著木大樹,結果一個不小心,差點兒被人炸、死,這時候離他最近的魏民生沖過來,將他撲倒。
田慶沒有受太重的傷,魏民生卻險些沒了命,命保住之后,一條腿,半條胳膊以及一只眼睛都沒了。
第110章
田慶心里難受,良心一直被拷問,他想要將自己知道的上報,可是,二十三人只有他一個這樣說,根本沒人信。
而且,魏民生為了救自己,受了重傷,只有退伍回家一條路,若是自己一直堅持下去,那么魏民生就要為自己擊斃戰友負責。
之后,田慶又一直堅持到國家解放,大首長宣布新中國成立,他直接申請了退伍轉業,沒有人理解為什么,最后,組織接受他的申請,讓他到王大柱老家做了縣長。
若是沒有田慶的私下照顧,王大柱的父母兄弟根本堅持不下來,也是他親口告訴王大柱父母當時的情況,只可惜,他也拿不出證據證明自己當時聽到的第一聲真的是王大柱喊的。
王大柱的家人跟王大柱一樣,是真正的好人,即便自家這樣的遭遇,也從來沒有遷怒田慶,甚至沒有說要找魏民生報仇,只想要恢復王大柱的名譽,恢復自家的名譽,將罪魁禍首木大樹的真面目揭露。
田慶在復員轉業的時候,去了一趟魏民生的家,名義上是帶著禮品感謝救命之恩,也是探望老戰友。
實際上,田慶找到魏民生說:民生,你說句實話,當初第一聲是不是大柱喊的,而大樹才是真的漢奸?
你是在戰場上受傷的,即便當時錯手殺了戰友,上面也不會繼續追究你的責任,但你說了實話,大柱的名譽能恢復,他的家人也不會再遭受那些折磨。
我不知道你這樣一直瞞著,良心難道真的不疼嗎?午夜夢回的時候,大柱就沒有找你討命嗎?你在享受國家那些補助的時候,知道大柱一家怎么無辜忍受那些折磨嗎?
可惜,魏民生一直堅稱,自己沒有聽清第一聲示警的聲音,到底是大柱還是大樹。
田慶特別失望,他很了解魏民生的為人,他若是當真沒有聽清,此時就一定會咬定,出聲的就是大樹,這樣模棱兩可的回答,只能說明他心虛。
但魏民生咬死了不認,田慶也無奈,他找不到有力的證據,干脆將自己退伍的獎金拿出200交給魏民生道:“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但道不同不相為謀。”
說完,田慶就離開了,這就是當時藍小魚記憶里的嚴肅老人,其實那時候的田慶不大,只是常年在戰場上風吹日曬的特別顯老。
田慶不知道的是,魏民生早就跟木大樹敲詐過一筆錢了,田慶的到來,讓魏民生又有理由聯系了一次木大樹,得了一筆封口費。
急急忙忙讓自己的小兒子跟藍遠的女兒訂婚,除了因為藍家的條件好,更是因為藍家跟宋家合在一起,也算是地頭蛇了,而藍遠又特別得上面的重視。
木大樹的勢力不在這邊兒,有藍家擋著,只要藍遠不倒,木大樹就絕對不敢對魏家出手,藍小魚就相當于一塊兒護身符。
可惜的是,他兒子魏慶海的腦子抽了,讓個宋家的小賤人給勾搭了,還被抓個現行,蠢得他都不想承認是自己的種。
田慶得慶幸,他叔叔是少將,手里有軍權,是木將軍的直系下屬,而且他叔叔沒有親生兒子,木大樹是絕對不敢輕易動他,否則,他早就完了。
藍小魚聽完,問道:“王大柱家這次能平反了吧?”
喬瑛道:“我聽我大哥說,已經上報了,軍部也聯系田慶去主持工作,這會兒應該將王大柱的名字寫上當地的烈士紀念碑上了,小學課本兒上的課文也緊急刪改了。”
藍小魚嘆氣道:“再怎么樣也換不回王大柱的命,同樣彌補不了王家人這些年遭受的委屈。”
喬瑛無奈道:“那也比一直被冤枉的好,人都死了,這起碼也算是個安慰吧。”
藍小魚皺紋問道:“那魏民生那里怎么處理的?”
喬瑛面無表情的道:“他的軍功是實打實的,當時也是事出有因,屬于誤傷,現在雖然按了假肢能夠自由行動,但身體也不好,大哥說,最大的可能就是開除黨籍,沒有太實在的處罰。”
藍小魚呲牙:“真他娘的好人不長壽,禍害遺千年,我拿出微生物電子假肢技術,倒是讓這么個玩意兒體驗受益了。”
喬瑛好笑的道:“別這樣想,你弄出來的初衷不就是為了造福傷殘軍人嗎?不管他為人怎么樣,就像你說房寶庫一樣,不管他最后犯了什么樣的錯,他曾經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這些功勞不能抹殺。”
“再說,沒有了你們家的幫扶,魏民生又被罷免了免死金牌,魏慶海很快,不死也得脫層皮!”